看来,这是要她替他擦脸呀。
淡月宠溺地笑了笑,收回手,饶有趣地抱臂站在一旁。
许恒那帅气的脸上,顿时有些僵,他眨了眨眼睛,五官皱在一起:“哎哟……脖子好痛。”
闻言,淡月没有动,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发出“哦~”的声音。
“月儿……”许恒委委屈屈的像个柔软少年,“好月儿……求你了……”
“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儿上。”她撇过头眼神还故意往他那处看,然后,拿着手帕凑上前去,正准备仔细擦一擦这张最近总是很多表情的脸,没想到下一秒,却跌入他宽厚的臂弯之中。
淡月惊呼:“啊!”
许恒的呼吸吹在他的脖颈处,酥酥痒痒的,“怎么?还没习惯?”
也是。
自打这人受伤以来,自己的屋子都不去睡了,不仅霸占她的屋子,还要没事就搂搂抱抱。
美其名曰是:“甜汤”。
“我这不是怕不小心压到你的伤腿。”淡月往旁边挪了挪,嘟囔道。
“无妨,压就压了,月儿不重。”许恒眼里只有她,笑得开心极了。
淡月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浮灰。一边擦着一边她温柔的声音响起:“墨大夫说,三个月后行宫要举行一个仪式。”
他环抱的手紧了些。
“恐怕,和娘亲有关。这么多天了,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怕是真的在弄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越说越沮丧,“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他明知道我们在岛上,却从不对我们做什么。明知道我们与他为敌,却从不像在内陆一般动手害我?”
他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手下的劲儿松了一些,他抱着她有规律地轻轻摇晃起来。他的声音轻轻的,娓娓道来:“或许,正是因为我们在岛上,他才更放心吧。毕竟你是王妃的亲生女儿,他若是想动,便真的失了那份初衷吧。这样不是挺好的,我们只要按照计划,偷偷地跑出去,就真的能将他绳之以法了。”
淡月连头都没有抬。
他试图缓解的情绪好像有些失败。
他的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着,“没事的,你忘了吗?逢凶化吉,可是咱们这辈子最常发生的事呢。”
淡月翻了个白眼。
她真的觉得,这人走了七天,回来就好像转性子了一般,不仅热情还开朗,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了。
见她这般,许恒不禁在心里想着:难道他跟阿海学来的这一招,不管用了?
这几日也是巧了,正好碰上岛上的冬节。过了冬节,就代表春天要来了,所以大伙儿格外重视,以至于连守卫都调走了一半去替各户人家帮忙去了。
枫大人也忙去了,林兰就又开始没事儿来小院玩,她最喜欢坐在院子里吃果子,跷着小脚欢快极了。每次遇见一个新人,她就要抓住人家好一顿打听,比当初阿山他们调查底细还要详细。
院子里有了林兰,倒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活跃起来。
她很聪明,就算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她除了个人的过往,其他多余之事从不过问,院子里的大家渐渐地也都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
徐老汉已经过了头七,可青墨还没有被送来。
淡月向那些汉子们打听,他们谁也不知道青墨是谁,更别提人在哪儿了。她担心得不行,就连大家在密阁中雀跃的时候,她都走了神。
“我要跟大家汇报一个好消息!”阿山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高仰着头,非要卖个关子。
“啥啊?!”石头急忙问。
“阿山老弟,快说呀!什么好消息?”周娘子也放下手中活计来打听。
“我们~”阿山的话头又顿了。
“今天~”再顿了。
“上山……”那拉长的尾音,挺欠揍的。
阿山吃痛地捂着脑袋:“哎哟!石头你干嘛打我?!”
其他人纷纷撇嘴,很是赞同石头的做法。石头假装挥舞拳头,“快说!再不说真打了嗷!”
“好好好,我说,我说。”阿山吓得要命,兔子一样蹦了半米远,就为了躲石头那记假拳。
“之前陈木哥不是带我跑了一趟那条路嘛,最近搬过去木材多了,我总感觉有点扎眼。就去旁边转悠转悠,没想到就发现了一个新的地方!”阿山越说越雀跃,甚至都要跳起来了。
大伙儿都亮起眼睛,只有陈木抱着手臂,撇了撇嘴:“难道不是你大的方便的时候掉沟里去了,才意外发现的嘛。”
大家齐刷刷转头看向陈木,再看向阿山,然后,齐刷刷往下一望。
看得阿山不好意思极了,他连忙找了张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咳咳。反正,就是找到了一个藏木材的好地方,而且那地方连通海岸,就像是个天然泊船的地方。我们几个一合计,觉得应该先把木材什么的运过去,直接在那处地方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