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楼用力攥住剑柄,原来老妖婆举办宫宴根本就是个幌子,这根本就是场鸿门宴!
这女人好深的城府,难怪能让先帝栽得这么狠。
他立即望向阙珏,眼中也有些迟疑不决,但最重要的是等阙珏的决断。
一直没等到决断,他明白了阙珏的意思,最后只能咬牙骂了一句:“疯女人!”
裴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笑道:“看来你不敢。”
阙珏在自己身上按下两个穴道,凉飕飕道:“看来你早有预谋。”
她慢慢张开双臂,鬓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晃着,像是已经眺望到了胜利的曙光。
“殿下不妨看着,今夜本宫便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成为千百年来唯一的女帝!”
祝楼仿佛看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而这边的宫宴此时也到了尾声,大多官员都已酒意上头。
眼看时辰渐晚,有官员放下了酒盏,摇摇晃晃站起来朝诸人告辞。
“家中内子离家有训,不可晚归,否则便要家宅不宁了,诸位大人慢饮,本官便先行离去了。”
他的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人的嘲笑。
“陈大人,这怎么行啊,你这是惧内啊。”
“想不到堂堂工部侍郎竟怕了一个内宅妇人”
陈大人干笑着回敬了酒。
“诸位莫要说风凉话,等诸位成婚后自然知道本官的不易。”
他从席后绕,想要离席。
不曾想前脚刚迈出大殿,脖子上便被一名禁军用长戟抵住了。
陈大人慌忙举起双臂:“不知阁下这是何意?”
“凡殿中之人无召不得离席!”
禁军面容冷漠,吐出这句话。
“这是为何……可马上便要戌时了,本官必须归家……”
陈大人还想追问。
禁军却丝毫不耐烦听,一脚踹在他腹部将他踹进大殿。
他脸色痛苦的摔在席间,引起一片哗然。
裴妄瞧见他狼狈的模样,刚才的不爽立马一扫而空,指着地上的人捧腹大笑。
“你们瞧他那个样子,真是惹人发笑。”
陈大人忍受着痛苦道:“诸位大人,咱们出不去了……”
他话音落下,惹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有人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外面有禁军把守,咱们都……出不去了……”
官员们大惊,酒意都醒了不少。
“贵妃这是什么意思?要把我等软禁在此?简直岂有此理!”
“就是啊!断无此等的道理!”
裴妄听到他们的话,气得跳脚:“你们在说什么呢?想谋反是吧?竟然说我姑奶奶的不是!”
“本官就不信了,本官去试试!”
一名官员不信邪,撂下酒杯就朝殿门走去。
很快,他也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众人身体里的血液都凉了,竟然是真的!
裴妄一见便笑了。
“活该!你们这群糟老头子活该被收拾!真是解气!”
众官员本就不知所措,他还在一旁火上浇油,所有人都恨不得手撕了他。
有人小声讥讽道:“同是裴家的后人,这裴妄竟半点风度也无,连裴寂雪的一片衣角都比不上,不过区区闲职,就会仗着自己姓裴仗势欺人!”
裴妄立马被点燃了怒火。
他火冒三丈的吼道:“是谁说的!立马给本官站出来!本官定要杀了你全家连条狗都不会留!
他这辈子最讨厌听到别人拿他跟他跟他舅舅裴寂雪比。
他见过他舅舅,裴寂雪被封为新科探花郎之时,论相貌才学他都不及他舅舅万分之一的本事。
不得不承认,同为男人,差距太大。
所以这些年他从不去外祖父家走动。
自然无人站出来。
“……好!本公子定要亲手将你揪出来!”
裴妄撸起袖子气势汹汹朝人群走去,逢人便揍。
殿内一时鸡飞狗跳。
殿外宫人繁忙,正在准备登基事宜,皇城上空乌云密布,将月亮都遮蔽了起来。
略微带着腥甜的风拂过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树影摇曳。
颇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崔鸿煊的身体状况有些拖后腿,但好在谢长安的轻功师从阙珏,堪堪甩开身后的禁军统领。
在逃命的间隙,谢长安发现了大批的宫人将各种的东西送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皇宫最高的楼阁。
谢长安隐约猜到有事要发生。
崔鸿煊轻咳一声,用手捂住唇,他放下手之后,谢长安隐隐看到血色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殿下,您没事吧?”
崔鸿煊唇畔浮出一个苦笑:“没事,狱中受的一点暗伤罢了。”
“你再坚持下,等我将殿下送到我兄长手中,爹爹立即便为殿下请太医来医治。”
崔鸿煊眸光落到两人相握的掌心,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是过往梦寐以求之事。
可他从未想过他会这般狼狈,甚至于如此拖累她。
另外谢长安还有些担心,她被围显然意图已经被裴瑶猜透,那包庇她的阙珏定会受到牵连。
她这出神的功夫,脚下慢了些许。
一阵风拂过鬓角的碎发,谢长安感觉背后一凉,她足尖轻点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裙摆如花朵般绽开,落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从她刚刚的位置穿过,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崔鸿煊甚至来不及反应,禁军统领拔出刀,指着谢长安和崔鸿煊,冷冰冰的道:“娘娘有命,若逃,杀无赦!”
他举起刀,朝崔鸿煊劈砍过去。
崔鸿煊本能的想反应,可身体状况却不允许,几日未进食让他全身乏力,眼前发黑。
他便又吐出一口血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