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珏神情微动,淡淡道:“凑巧罢了。”
“那是挺巧的。”
谢长安经他提醒,也觉得有些奇怪。
阙珏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若是凑巧,他又在那个地方做什么?
崔鸿煊冷哼一声:“说来,太子似乎留在大晋过于久了,现在诸事已毕,殿下回国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阙珏凉凉道:“陛下所言甚是,本宫是该早些启程回去备好聘礼,也好前来迎娶太子妃。”
无辜被卷入战场的谢长安一阵无语。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崔鸿煊的脸色就难看到极点。
“殿下……”
谢长安出声。
阙珏看向她,乌黑的睫毛在山根打下浅影。
最终谢长安还是没选择拆穿他。
她只是道:“我可不会做点心,不能亲手做点心给太子殿下尝。”
阙珏却从中听出了几分极为隐蔽的酸意。
崔鸿煊在一旁冷冷道:“我大晋的昭宁郡主,何须会这个。”
阙珏勾了勾唇:“让太子妃不开心了是本宫的不是,只是太子妃误会本宫了,静和公主的点心本宫可没尝上,倒是太子妃亲手做的芙蓉糕,本宫已经尝过了。”
谢长安震惊的抬眸。
阙珏继续道:“而且关于静和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宫的地方你得问煊帝陛下。”
崔鸿煊难得面上闪过一丝心虚。
“朕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什么静和?静和可是又闯什么祸了?”
阙珏道:“陛下当真不知?那日太子妃就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么?”
谢长安也颦起眉尖:“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开始回想,她确实觉得那日有些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直到现在……经阙珏提醒。
“那日……殿下宫里的公公曾将我带去别的地方等了一炷香左右,说殿下有要事要处理。”
阙珏眸中一寒:“太子妃可看清了,确实是我的人?”
谢长安摇头:“那倒是没有,不过确实是殿下宫里的人。”
崔鸿煊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坐立难安,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本书籍拿在手上装模作样的翻了翻。
“本宫宫里的人不代表是本宫的人。”
谢长安也明白了过来。
她当初在临华宫那几日的时候,阙珏的人都是侍卫,那公公确实看着面生。
“太子妃不妨想想,这宫里还有谁能越过本宫控制本宫宫里的人。”
那必是只有……皇帝了。
难怪静和公主说陛下曾答应过她可以与无忧联姻。
谢长安暼向崔鸿煊。
崔鸿煊表面上看着书,实际也正在看她的反应,俊俏的脸上似乎有几丝忐忑。
谢长安忽然笑了,用手掩唇。
崔鸿煊耳根红了又红。
“闭嘴。”
只是他这话是对阙珏说的。
“是朕做的又如何?朕听闻昭宁当日在承露台上公然说了要与太子殿下退婚,朕与昭宁是从小的情谊,她的意愿,朕当然第一个尊重。”
他一提起此事,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谢长安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
“但……朕也不会不给无忧面子。”崔鸿煊道:“朕的妹妹静和,贵为公主,对殿下也是一往情深,当初先帝在时,也是极其受宠的。”
“朕有意让她与无忧联姻,这才让她姑且一试,朕也没让她做多余的事。”
阙珏冷冷道:“什么时候本宫的婚事轮到贵国皇帝做主了?”
“况且以女子婚嫁来达到求和的目的,陛下又与先帝有何区别?”
崔鸿煊:“……”
他眉峰暼起,身躯带着几分隐忍的僵硬。
从他母妃蒙冤身亡后,他最讨厌的便是听人说他与他那个昏聩父亲相像。
但阙珏代表的是无忧,他初登基羽翼未丰,尚不适合与他交恶。
因此他忍了。
他只是转头望向谢长安:“昭宁,你的意思呢?若是你不愿意嫁,朕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的。”
这次阙珏没开口。
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谢长安身上。
雪婳适时的走进屋内,将两杯热茶摆在阙珏和崔鸿煊面前,还有一碟热腾腾的点心。
“殿下,陛下,请用。”
谢长安心道逃过一劫。
崔鸿煊站起身:“你没大事就好,朕忽然想起,朕还有许多奏折未批,便先走了。”
“方才朕的问题,你想好了随时来告诉朕,这偌大皇宫,没有你不能自由出入的地方。”
他转头有模有样的朝阙珏点了点头。
谢长安赶紧起身,拂身:“多谢陛下,臣女恭送陛下。”
“奴婢恭送陛下。”
崔鸿煊离开了。
谢长安摆了摆手。
雪婳会意地退了出去,还合上了门扉。
阙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时他也没急着开口,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殿下。”
“嗯?”
阙珏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谢长安听着却感到格外悦耳,仿佛有人拿着羽毛往她耳窝深处挠了挠。
谢长安忍不住摸了下耳朵。
阙珏看着她的小动作:“你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