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多余去做这样一件事。
而且当时皇家狩猎,阙珏也跟着去了,父皇的病似乎就是那时候开始的,也许一切的局从那里就开始布了。
而光靠一个裴家还做不到这种程度,但如果有阙珏参与,就合理多了。
那日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醒来一切便已成定局。
崔鸿煊今夜知道了太多宫廷秘辛,他有些无法消化,此刻他心中那个父亲与他幼时心中高大伟岸的父亲形象早已差了太远。
原来他的父亲薄情寡义,寡廉鲜耻。
他拎起桌上的酒壶往杯中倒了一杯酒水,然后他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外面的鹅毛大雪。
“母妃,朕敬你。”
说着他朝窗外的雪景遥遥举起杯,半晌后仰头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酒渍从他唇角滑落,滚过喉结,没入衣襟深处。
……
半月后,长宁侯府大门口集结了大批军队,他们井然有序的站得笔直。
谢骁正在叮嘱谢昱。
“此去历练,回来的时候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松松垮垮的模样。”
他抬手捏住了谢昱的肩胛骨。
谢昱痛得龇牙咧嘴的喊出了声:“哎哟,大哥你轻点,别给我捏碎了。”
谢骁凝眉道:“这点力道便受不住了?边关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谢昱笑眯眯道:“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去,大哥如今升官了,官威也越来越大了。”
他故作埋怨。
谢骁挑衅般的挑起眉:“看来你皮又痒了。”
谢昱笑而不语。
“你这趟啊,一定要跟紧你二哥知道吗?你从小没离开过盛京城,这外面天地广阔,是该出去瞧瞧。”
两人身后的大门口传来谢广明不厌其烦的叮嘱声。
两人同时望过去,便见谢长安陪在谢广明的身份走出来,在京时她是长宁侯府的嫡小姐,穿着打扮都是按照盛京贵女的穿戴,珠钗掩鬓,长袄比甲霞帔。
今日,她换上了一套红色的骑装,骑装袖口绑在手腕上,整体简洁大方,她也未着脂粉,却依旧冰肌玉骨,玉貌花容。
看到妹妹,谢骁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情。
谢昱也含笑看着那边。
谢长安耐心听完谢广明的唠叨才走来给两位兄长见礼。
谢骁抱拳道:“臣见过郡主。”
谢长安一愣,随即调侃道:“大哥如此可是折煞小妹了,大哥这般,岂不是我也应该抛开郡主的身份给两位兄长行礼。”
谢骁一惊,立马扶住她的胳膊:“自家人,何须如此多礼。”
谢昱笑道:“大哥说的对。”
谢广明不知何时走到了三人身后,他负着手,咳了一声道:“哪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
谢昱看向谢长安,将她浑身打量一遍,眼中浮现些许欣赏。
他晃着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好好的太子妃不当,非要去边关吃什么沙子?”
谢广明不赞同的道:“说什么胡话,我侯府的女儿,这大好河山,自当该去好好瞧瞧。”
“人若一生困在这高墙宅院中,眼界会变得狭小,学着你母亲,出去看看。”
提起母亲,三人都沉默了。
谢长安眼露些许怀念。
谢广明抹了把脸,道:“可跟你祖母道过别了?”
谢长安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出发吧。”
有人牵来两匹马,一左一右停在谢昱身边。
队伍早已整装待发。
谢昱若有所思的忽然问:“可还要等什么人?”
谢长安一愣,本能的摇了头才看出兄长眼中的调侃之意。
谢骁虽然没兴趣调侃妹妹,但还是看了谢长安一眼。
谢昱笑道:“以往这种时候,宫里那位可从未缺席过。”
一早崔鸿煊便派宫里的人出来给谢长安递了话,让她不论到了何处,都不要忘了他是她的后盾。
让她带好信物。
谢长安很早就跟崔鸿煊说清楚了,如今,崔鸿煊应当是不会来了。
谢长安和谢昱同时翻身上马。
谢长安拽着缰绳,歪了歪头问:“那二哥呢,二哥如此风姿,难道这盛京城里没什么才子佳人要来相送吗?”
谢骁眼中泌出笑意,抬起拳头掩住笑意。
兄妹两个容貌出挑立于马上,鹅毛般的雪花飘落,两边百姓夹道相送。
谢昱笑意更浓:“好啊,你如今都会调侃兄长了。”
谢长安扭过头,小幅度做了个鬼脸。
这时,雪婳迈过侯府门槛小跑上前,眼中早就蓄满泪。
“小姐……您不带上奴婢吗?”
谢长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边关苦寒,就不带你去吃苦了。”
如今结局已改,后面将是新的人生,她将无法预测,但她依旧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雪婳走上前世的结局。
所以,将她放在府中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她要去找回前世她丢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