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只手攀上人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怨怼道:“等得我都累坏了,睡过去了。”
燕宁笑,手顺势揽上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两人好贴得更紧一些。
人亲了亲她的耳垂,道:“是我的错,公主若要为此罚我,长君甘心情愿。”
“呵,还甘心情愿呢,我要罚你啊,有的人就该心疼了。”
她劝服自己不去计较崔婉的事,可潜意识里还是忘不掉,这会儿不太清醒,便这么自然的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燕宁不知白日的事,自然也不清楚她所指,以为是言自己的母亲呢,道:“夫妻之间,打打闹闹,情趣而已,母亲她管不着的。”
这在李蕴如看来是顾左右而言他,她冷哼了一声,道:“少拿你阿母做挡箭牌掩事。”
“好好好,不提阿母。”
莅阳一向同母亲不对付,这会儿不想听到也属正常,他顺着人的话说,又问:“那公主是否要再睡一会儿,或起来吃些东西?”
李蕴如摇头,“不要了,不睡了,睡太多脑子会混,把正事都忘了。”
怎么会有人刚睡醒这么可爱啊!
半眯着一条缝的眼睛,虎头虎脑的,分明意识不清醒还在强撑着!
他的莅阳真是太有趣了!
他抱着人,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眉眼间染上笑意,半哄半应的说道:“好,那就不睡了,我们起来,吃饭,再说正事。”
“嗯。”
燕宁抱着她从美人榻上起,放回床上,唤人打水进来,绞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水是凉的,刚从院子里的井里打的,很舒服,舒服得足够让她即刻清醒过来。
睡意散去,再看燕宁,落到他手里的帕子,李蕴如有些尴尬起来,不过燕宁倒是坦然,动作麻利又熟稔,按住她的脑袋,手在人面上打着圈儿,尤其眼睛处,细细柔柔地仔细弄了好几遍,直到她的眼神彻底清明,这才松开。
“你……”
“公主方才叫我伺候的,你忘了?”他笑着看人,随手将帕子丢到一旁的金盆上。
李蕴如没怎么怀疑这话,她睡得迷糊是会做些不可理喻的事来,过往她也很爱赌气就叫燕宁伺候自己梳洗,借此杀他的傲气,一切都理所应当,只是如今……
她尴尬的挤出一抹笑容,道:“这种事,叫旁人来就好,往后我若再如此,不用太理会。”
“是吗?”
燕宁目光凝在她身上,像是要将人盯出一个洞来似的。
李蕴如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自在,避开他的眼神,说话也有几分磕巴起来。
“是……是啊。”
燕宁视线低垂下去,语气黯然,道:“所以如今,我连伺候公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在公主眼中,我连旁人都不如了。”
“啊?”
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公主出去,见了世面,我这等无趣的人,自然是入不得你的眼了。”
“不是,我……”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个人,还是……那个她熟悉的燕长君吗?
清清冷冷呢?一本正经呢?
怎瞧上去……跟个邀宠的侍君似的?
“啪!”
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她抬手一巴掌过去,怒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赶紧离开燕长君的身体,他不是你可以轻易动的人!”
说罢又要出去呼人来驱邪。
燕宁:“……”
一时不知该是悲还是喜。
好消息,还是有几分在意自己的。
坏消息,她以为他中邪了!
这深更半夜的,要被人知道如此,他堂堂燕家嫡子,脸面何存?
顾不得刚才那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人赶忙拦住,“莅阳,我无事,不必叫人。”
李蕴如哪里信,道:“又想骗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坚持要叫人进来,无奈之下,燕宁只能将人扑倒,以唇口封声。
绵软香甜的气息萦绕,直叫人意识沉迷,若非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她尚在孝期,不可如此,怕真会将人拆皮剥骨的吃掉,以倾诉这多日来的不安和相思。
“你……”
李蕴如眼尾泛着薄红,细汗津津,沾湿了额前的发。
她又羞又怯看他,人不避讳她的目光,将她一缕湿发撩上去,摩挲着眼尾的红,噙着笑问:“现在信了吗?”
丢死人了!
她一个从来不信神佛鬼神之说的……
李蕴如像个鹌鹑一般扑进人怀里,没缘由章法的怪责。
“谁叫你突然那般反常……”
燕宁抱着人,小声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嗯?”
“谁说我会喜欢?”李蕴如狐疑不解。
燕宁老实作答:“书里说的,戏本子上唱的,它们都说,不会说话,太无趣的郎君,是不会讨小娘子喜欢的,需要适当服些软,说些好听的,还要贴心,学会适当讨宠……”
“你还有空去看这个?”
“你不在,我一个人,忙完了就抽空学一下。”
李蕴如:“……”
“你可真好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