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如本是为缓解尴尬才拨了那么一下的,未曾想到如此……
嗯。
美人湿衫,垂涎欲滴。
她直勾勾的盯着人看,还不时吞咽一下口涎,燕宁已然习惯她这般不避讳的样子了,也没有躲闪,大大方方的给人看,问:“好看吗?”
李蕴如诚实的点头。
“好看。”
她便没见过像他这么好看的人了,不止是相貌长得俊美,身形风姿更是一等一的好,她见过那些西域来朝的舞姬汉子,一个个都很是健壮美貌,猿臂蜂腰,给人直观视觉上的压迫感,她也见过南楼的一些姿容甚好的小倌儿,容色是好的,可身材却是不堪直视,太过瘦弱了,不过那素白玉瓷,精美却易破碎。
他没那般壮硕,却也非弱柳扶风,整个是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穿上衣衫犹如天上谪仙,脱了衣衫……匀称和谐,又不失肌肉力量感。
也不知道怎么练的。
尤其再搭上他素爱的清香,和风而来,她都沉醉得已经有点分不清南北了。
燕宁笑眼微眯,问:“那公主要不要过来摸一下,直观感触可能会更好呢?”
“好啊!”
她喜欢,他邀约,人没扭捏便上了手。
掌心与腰腹相触,视线交汇,夏日炎炎的天儿,气氛变得愈加火热了。
李蕴如的手不安分在他身上来去,但控制着分寸,见差不多便收了手,道:“这是罚你的,又不能做什么,还偏生爱在言语上逞强撩拨。”
燕宁也认,并不反驳,只是笑着将人拥到怀里,道:“怪公主姿色容绝,叫长君不能自己。”
“呸!”
李蕴如驳话道:“色胚郎君,自己个儿没自控力,却还要赖人身上,好没道理!”
燕宁没说话,只是拥着她远眺,此时小船走远,但见烟波浩渺,杨柳垂岸,岸上人烟如织,构成一派繁华热闹的上京盛景,他们站在江心,又仿佛远离一切俗世喧嚣,这世间静寥,只唯二人而已。
真好啊!
若能这般过此生,那也无憾了。
“嗯,怎么不说话了?”
她本以为人要引经据典的驳她一番,却听忽然静了下来,但抬头看去,人作一派轻松恣意之态,只是眸中并不聚焦,似乎神思在游走。
“想什么呢。”
燕宁自然的答道:“想与公主如此过一生,当是人生无憾事耶。”
“想得倒美!”
人抬了抬脚,使二人身形差不多平齐,两手直接从怀里绕过去,挂在他的脖子,笑嘻嘻道:“不过上天对郎君素来眷顾,想当是会如你愿的。”
她过去是忧心崔氏知晓二人又纠缠到一起,顾念崔家那一门亲事的缘故,又会做些什么,然她回到燕宁身边,算来已有三个月有余,不说这京中无秘密,消息怕早已传到了建康,就是她自己也去了书函告这件事,虽言辞恳切解释因果,也当说日后会收敛些习性,做过合格的世家儿妇,开始她想,按照崔氏的性子,若认她过去早认了,怎会因这几句话便不过问呢?
只是到目前为止,她确实没有说什么,连她去的书函也没回复……
她已经有些飘然起来,想或许崔氏见他们夫妻情深,也放下心底的那些念头了。
如此的话,便是这样过一生,倒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燕宁低头与她额间相抵,道:“是啊,上天对我素来眷顾,不仅给了我良好的家世品貌,更是给了我公主这世上绝一无二的珍宝。”
李蕴如面上笑开了花儿,调笑道:“郎君日日忙公事,怕不是作假的罢,公务繁忙却习得一身哄女郎的好本事,这嘴上如同抹了蜜一般的甜。”
“假不假,公主难道不知?”
这三月来他忙得脚不沾地,经常连饭食都忘了吃,人便掐着饭点过来与他送吃的,有一回好不容易闲下来些,同僚约着去吃酒,正被她撞到,以为是跟之前王五他们一般,是去揽春阁玩呢,当场把人抓回了家,还道:“我的夫君对我忠心不二,只瞧得上我云云”,看得同僚一脸懵,却道他们夫妻感情好,自此约着什么都来一句:“大人可要问一问你家县君?”
他也不扭捏作态,认下这话,什么都言要问一下夫人才好,于是二人那名声早在京中传开了,言一个是没主心骨的耙耳朵,一个是善妒悍妇。
李蕴如听他说,也是想到了这事,羞红了脸,“你还说呢,弄得这京中人人传我是个善妒的悍妇,简直胡说八道!”
“公主不是吗?”他笑眼看着她问。
“不是!”
“嗯?”
“不……”
好吧她认了,左右她是不会接受他身边有其她女郎的!
“我是你也得认!”
她咬了一口人圆润的唇珠,道:“我是你明媒正娶,又主动求回来的,你记着,在我有生之年,你都得忠于我,身心都是我一人的!”
燕宁顺着她的举动亲吻起人来,半晌含糊道:“不止有生之年,生生世世,我都只属于公主一人。”
那太遥远了,她不想去考虑这些,不过这话听在耳中,心里亦是甜的。
这么踮着脚有些累,见四下无人,她左右放开来,直接跳到了他怀里。
二人这么黏糊一会儿,在船头坐下来,任小舟走进藕花深处,人烟尽散,只余荷香,她摘了个莲蓬抱在怀里,道:“这夏日吃莲子冰粥,最是解暑了。”
燕宁不搭语,只是望着人,随手摘了朵秦淮白玉别在她的发间,笑语道:“我见美人垆边月,扶光掩蔽,芙蓉羞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