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里当作新的开始,真的那么糟糕吗?”
“……我的名字,”米夏说,“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那过去就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她和芙罗拉道别,付雪文还在费拉柳斯处求学,米夏只能先找到约克:“计划提前。”
“怎么了?”
“她们说不定会在今晚炸塔。”米夏拉着他小跑到教堂处,她这几日一直在算受生池水的减少速度,剩下那点分明今晚就能运走,“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布置好了。”
就算她们两人也好,至少要把自己的记忆找回来,那里面说不定有连接他人记忆的钥匙。
先套上L码的衣服,启动法阵,四角的能量涌入她们的身体之中,催生这具由神之灰构成的躯壳迅速成熟。
“受生池现在只有芙罗拉,几成把握?”
约克张口:“三……”
“说了不能见血的呀。”
一个声音自她们背后响起。
米夏和约克寒毛倒立,僵硬地回头。
赛琪正站在那里。
“你不是……”和锤子他们一起离开了吗。
赛琪抬头仰望两人:“答应了要帮你,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我也不希望芙罗拉她们受伤。”
她挽起袖子,环视周围:“只有你们两人吗?”
回马枪计划没透露给赛琪,米夏此刻只能点头:“对,可以吗?”
赛琪笑笑:“走吧。”
重返受生池,见此处还是只有那个浅粉色的身影,米夏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这里只需对付一个人,而把守石阶的有三人。
赛琪跳下岩壁,在芙罗拉不远处停下:“芙罗拉,能让她们接触纪录塔吗?”
“赛琪,你知道我最守规矩了。”芙罗拉摇头,同时从岩壁窜出无数条藤蔓,“但我也会给你个机会,来吧,打败我。”
赛琪大喊一声,同时用袖子捂住口鼻:“憋气!花粉有毒!”
约克配合她拔刀冲了上去,这把龙骨短刀还是米夏给他的。
斩断层层带刺的藤蔓,翠绿刀尖堪堪擦过芙罗拉的脸颊时,得到她的一声赞叹:“不错的制毒手艺,可惜对我无效。”
幸好没全靠下毒。约克反手甩出星仆手指,扎向女孩的心脏,赛琪同时挥剑破开试图阻挡的藤蔓。
但芙罗拉胸口长出丛丛“万寿菊”,包裹住利器。
“是不是呼吸不上来了?”芙罗拉温和地说,“放弃吧,嗯,不过我好久没活动身体了,还想再打一会儿呢——”
火焰骤起。
岩壁上散播有毒花粉的植物顷刻被火海吞没。
米夏站在受生池中,吐掉口腔里的血,继续吹奏。
【炽焰之歌】
有受生池剩余池水的加持,加上底部的治愈法阵,她可以一直演奏下去。
“干得漂亮。”赛琪道,趁芙罗拉分神一剑刺入她的心脏。
约克同时挑断她的手筋,让那双寄宿了无数花种的手臂不能再动弹。
“哎呀……你明明……不是法师才对……”芙罗拉勉强用块茎堵住心脏破口,艰难地看向米夏,“龙之歌……”
约克拉住她,避免她摔入受生池中得到治愈,就这么把这个血糊糊的人拖到岸上,一边对赛琪说:“这是不是违背你不见血的理念了?”
“你在嘲笑我吗?”赛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面对芙罗拉根本没法留手嘛。芙罗拉,等她们恢复记忆,我就治疗你。”
赛琪和约克发动攻击时不免吸入了一些花粉,随芙罗拉死亡,围住池水的荆棘逐渐枯萎,米夏继续用火焰燃尽这些植物,好让不断吐血的两人进入池中治疗。
芙罗拉微笑着闭上眼,气息奄奄:“赛琪,我还担心你背叛了我们,但星仆未动……看来……你没有……”
“这都不算背叛?”约克目瞪口呆,“你们摇篮的人都是傻子吧。”
“如若你背叛了……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想起你和你身……”
芙罗拉的尾音渐渐消失,话未说完,已然断绝。
“……”赛琪坐在水边,摆手示意米夏二人赶紧完成任务,“只帮你们这件事哦。”
米夏:“够了够了,大恩无以回报。”
纪录塔近在眼前。
受生池只剩下浅浅一层,两人踏水而过,把手放在纪录塔上前,米夏有了片刻疑虑。
余光中约克亦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朝对方做了个鬼脸,下一刻,一齐将手摁上了漆黑柱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米夏捂着头,蹲在地上。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那约克这家伙,绝对不可信——
米夏抬头看约克时,却发现他正看着赛琪,眼神复杂得她难以揣摩。其中最突出的是惊恐——
还有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