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从朗氏集团总部大楼上往下看,可以看见一面黑伞。
伞下有两个人,一个金发,一个黑发,金发那位正拿着伞,偏头低声问黑发那位:“哥,今天是阴天啊,非要打伞吗?”
人来人往的很丢人诶。
“你懂什么?今天紫外线强,超晒的。”
张非原默了默,思考了一下黎渡晒黑是什么样,肃然地把伞更偏过去了一些。
“那我们一直站在这里做什么?”
黎渡答非所问:“小朗肯定超生气的。”
张非原:“?为什么?”
他不觉得朗星逢有生气的立绘。
黎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记性这么差,昨天东岭丰山小冬可是说了那样的话,一直到现在小朗都没有给我发过一次微信。”
换在平时,他俩的聊天框早被朗星逢发的抖音小视频填满了。
张非原随意地说:“没事啊哥,可能他有点忙。”
“不是这样,被别人说他对我的感情是利用……之类的。他肯定很生气吧。”
“他不应该对韩冬生气吗?”
黎渡:“我们之后包庇韩冬了啊。”
“那他更应该去教训韩冬了。”
黎渡:……
他用手肘撞了一下张非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啊张非原。要我包庇了说你坏话的人,你会怎么想?”
张非原:“双标是我的优良品质。我和朗星逢不能一概而论。”
朗星逢段位太低,生气就装消失真的好幼稚,卖惨不会吗,刷存在感不会吗,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知道吗?
还得练。
“所以哥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哄小朗,才在这里犹豫的吗?”张非原神奇地道。
“嗯。”黎渡居然直接承认了。
“……原来不是他请你来的?”
“对。”
张非原在这一刻沉默。
他发现自己想错了,朗星逢一个玩消失,黎渡就直接不请自来——简直是手段高明!
心绪飞扬之时黑发青年拉着张非原向前走入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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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黎渡悄悄来朗氏集团吓到了朗星逢,黎渡发现前台一见到他就拿起电话。
看来就算是不请自来也达不到微服私访的目的,黎渡干脆走到前台:“你好,我找一下你们朗总。”
前台正在对着电话说出后半句:“黎先生来——”最后一个“了”字被吞了音。
四目相对。
前台沉默一秒,低声说:“朗总,黎先生找您。”
电话“啪嗒”一声挂掉,前台恭敬地说:“麻烦您在这里等一下,朗总马上就来了。”
黎渡不自在地闪了闪眼神,说了句“谢谢”。
哎,真是,明明还没见着面呢,怎么就这么尴尬了?
难道这就是不占理的冷战吗?不对,怎么能是不占理呢?黎渡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太不自信了。韩冬原本要对朗星逢不利,自己挡住韩冬就是救了朗星逢。真要说起来,要不是自己,朗星逢肯定会在江景夜那吃一个大亏,还有更早之前的帮朗星逢在董事会立威、正在进行的帮朗星逢躲过当渣攻的厄运……
黎渡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要是没有英明神武的黎渡哥,朗星逢就这样横冲直撞的,迟早出事。
过会得教育一下他做事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走上来的张非原一把揽过他的肩,像是有读心术似的:“我越想越觉得哥在理,朗星逢怎么可以对你生气呢?要是过会朗星逢真敢对你摆脸色,哥你听我的,先闭眼三秒,我来替你教教他什么是规矩。”
黎渡:……
黎渡:“我们有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顺便张非原可以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吗?
他用手肘撞了撞张非原,谴责:“小朗都这么可怜了,你别打他。”
张非原:我成反派了?
金毛不可思议,朗星逢可怜,那谁来可怜可怜他?
正准备反驳,渣攻出场了。
一身西装,半边刘海连带着那两撮白毛一起固定在耳后,耳钉闪闪发光,一手揣兜,腋下夹着文件,皮鞋“嗒嗒嗒”地踩在地上,在离黎渡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周围员工纷纷问好。他没有说话。
朗星逢本身就长得锋戾,唇薄眉浓,平时在黎渡面前故意扮着可爱还看不出,现在失去表情,那股攻击性便展露无疑。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锁定着黎渡,神情寸寸结冰,非常明显的意思,他生气了,因为到访的这位黎先生。
可惜黎渡没接收到他的信号,正在垂下眉眼,凝神思考着什么。
张非原倒是快爆炸了:我靠,朗星逢你特么嚣张什么呢,这发型没有半个小时做不出来吧?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还特么阴沉个脸,摆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