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D:后悔也晚了】
视角转回现在,黎渡摘下墨镜,从兜中拿出那把钥匙,给锁上的地下室开门。
楚斐然不在家,黎渡也不见外,很有主人翁意识地拿出三个酒杯,洗干净,给自己倒了一杯雪碧,给封越倒了一杯草莓牛奶,给韩冬倒了一杯柠檬水。
门突然又开了。
身形修长的西装黑发男扶着门,抬头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气喘不匀地道:
“特么的黎渡……你给我放开你的狗爪子!!”
黎渡瞬间就不满了:“楚斐然你有病啊?你说谁狗爪子呢?”
这是少爷尊贵的手!
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楚斐然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珍贵的吧台,确信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他松了口气,捞起有些湿润的半边刘海,湛蓝眼睛眯起:“这次没有搞破坏?真罕见。”
黎渡:……
他小发雷霆:“我本来就不是这种人好不好!”
楚斐然“呵呵”一声,再次庆幸自己遵循了直觉,提前结束会议回到店里。黎渡这家伙简直就是无敌破坏王,想到上次黎渡打碎他三个玻璃杯,上上次偷喝了他珍藏的葡萄酒,上上上次……算了,不和他计较!
蓝眼睛男人深吸一口气,把黎渡驱赶到吧台前,动作迅速地给他做了一杯粉色特调。
黎渡终于安静了。
不,并没有安静,舔了一口还在挑挑剔剔:“甜是不是放少了?喝起来和白水似的。”
楚斐然感觉自己眉心在“砰砰”跳,忍耐着,把糖浆放在他面前:“自己倒。”
黑毛祖宗大声哔哔:“就不能帮忙帮到底吗,这个盖子超难打开的!”
楚斐然:……
忍,忍,忍……忍……我靠,忍得下去的是佛祖吗?
男人咬牙切齿,蓝瞳背光,其内狂风骤雨,浓眉拧起,本就不好惹的长相此刻更显得凶煞气十足。
只见他猛一拍桌,倾身,伸出手——
掐住了黎渡的脸。
黎渡:!
吸管掉到杯中,黑毛不可置信地睁圆眼,口齿不清:“楚灰然泥有病啊!”
楚斐然用力:“再说一句话试试?”
的确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咽,他的手指扣住楚斐然的小臂。
冷暖的肤色差相对映照,可惜双方的力气并不能形成对比。黎渡的愤怒肉眼可见,楚斐然噙着笑,心想黎渡这种东西还是吃瘪了最可爱。
手下的脸颊肉紧致,软弹,大拇指扯住他的唇角,被迫露出尖尖虎牙。这是黎渡最可爱的地方,不管表现得多么冷淡讨嫌,这颗虎牙一露出来,那张漂亮的脸营造出的气场就全部破功,变成这样的……
黎渡:“唔唔唔唔唔唔!”
也不知道是怎么听懂了黎渡的话,楚斐然哼笑:“这样?那你来咬我啊。”
男人俊逸的面孔流露出一两毫轻松写意。论恶劣他才是祖宗,平时被黎渡欺压主要是他脾气好,不和小朋友计较。
黎渡闻言眉头一竖,狠狠地一偏头,细腻的肌肤错开楚斐然的手。
楚斐然心想小混蛋真天真,我怎么可能给你这样的机会?却没想唇瓣一擦,那颗小虎牙碰上他的大拇指。
他蓝色的眼睛睁大。
尖端划过他的指甲,指腹只有光滑玉润的触感。
白肤,薄唇,还有轻轻光泽的碎发。
他、他、他……他——
他在干什么?!
一时间方寸大乱,楚斐然下意识手一松,黎渡摆开束缚,眼中细碎光点灿灿,眼尾翘得骄傲,露出刚刚碰了他的小尖牙:“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服不服?”
楚斐然没说话,右手与烫到了一样往后背着,左手遮住下半张脸,表情称得上惊骇,往后退了两三步,撞到平时非常宝贝的酒瓶子也没有管。
黎渡疑惑:“楚斐然,你犯病了?”
楚斐然看见他歪头,眼睛犯规似的眨了一下,眼中亮芒煞人,耳垂上的十字架晃晃,软滑的浅色唇上有个可怖的光点。
他下意识摩挲右手,几乎还能感受到那样的触觉,薄薄的唇瓣软得可怖,尖牙摸起来像钝钝的玉石,光滑,湿润,毫无攻击性。
楚斐然眉头紧锁,定定地看着毫无所觉的黑发青年。
“我承认你手段了得。”他谨慎地说,“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是gay。”
黎渡:?
楚斐然说完似乎松了口气,脸上是一种凝重,他在胸前比了个巨大的“X”,重复道:“糖浆可以我帮你倒,但是我不是gay。”
黑发青年瞪圆了眼,冤屈与不可置信充斥脑海,难得地爆了粗口:“你特么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你是gay了?!”
楚斐然严肃地用一种非常远的距离双臂悬空帮他倒了糖浆。
黎渡:……
楚斐然这是犯了什么病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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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封越与韩冬踏入了酒吧。
温吞的男人看着隔了差不多有五米,互相瞪视着的黎渡和楚斐然,不明所以。
封越问:“你们这是怎么……”
黑发青年侧过头,抿起唇角略有委屈,垂下眼睫,轻轻控诉:“楚斐然说我是gay。”
韩冬什么都没听清,但立即义愤填膺:“他凭什么说你是gay?”
黎渡找到了盟友:“对啊,楚斐然怎么能过分成这样?!”
封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了三秒钟邶弈是不是男人,然后茫然:“原来gay的意思不是和男人谈恋爱吗……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