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霸道的话。霸总语录吗?
“邶弈就是这样,不管我喜不喜欢,就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我的,还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黑发青年轻轻“嘁”了一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最近张非原也有点这样的问题。”
封越眨眨眼,心想这不对。
贪婪永远是人类的劣根性,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东西,不管喜不喜欢,自己得先攥到手里。而不是像黎渡一样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喜欢,所以这个东西不会是我的。”
是因为坐拥一切所以大气,还是因为过于天真所以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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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没有思考出答案,黎渡也继续拿着手机看剧情。
过了几天,黯然神伤且无能为力的邶弈收到了江景夜的邀约,说有一个黎渡的遗物,想亲手送给邶弈。
邶弈二话不说答应了,半夜三点立刻动身,前往雍园31号,“天夜”的所在地。
黎渡:……
“我不可能会有什么东西落在天夜。”黎渡说。“而且正常人听到天夜两个字,也不会过去了。”
封越:“这个地方的命名让人很有即视感。”
“对,就是夜总会。”
封越:……
半夜三点,一个人去夜总会,只为取回已逝前男友的遗物,怎么感觉到处是槽点呢?
黎渡抱着颤抖的心情点开下一章。
只见邶弈到达了“天夜”,其中省略几千字对“天夜”有多金碧辉煌穷极奢侈的描写,他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第八层,接受了一堆二代纨绔的羞辱。
毫不意外的剧情。这本小说里,邶弈不是在被羞辱就是在被羞辱的路上。
黎渡和封越:……
黎渡:“他就是在故意找虐吧。”
封越:“嗯。”
黎渡:“其实我觉得羞辱他很难产生成就感。”
封越:“对。”
【暧昧灯光下的青年男女们笑做一团,朗星逢坐在主座上,身旁倚着一位身材曼妙的人,看不清脸,也在吃吃地笑。因为邶弈被泼了一杯酒的丑态,也因为邶弈什么都不是的身份。】
黎渡:“邶弈怎么什么都不是了。”
封越:“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答应主角攻热烈的追求。”
【……………
邶弈不在乎,他只是问:“江景夜呢?”
李洛棠惊讶:“在朗总面前,你还在想别的男人?”
她眼神抛向朗星逢:“朗星逢,你给点反应。”
朗星逢这才懒懒地开口:“找江景夜做什么?”
邶弈沉默了一下:“他说他有黎渡的遗物要给我。”
突然之间一室皆静,李洛棠垂下鹿眼,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众人面面相觑,朗星逢脸色冷得结冰,一字一句浸透着阴鸷:“邶弈,你还在想着他?”
邶弈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他抬起金色的眼眸,其中死寂一片,再不燃星火:
“朗星逢,我想拿到小黎的东西。让我拿到,之后我怎么样,任你处置,我不会再……不会再反抗。”】
黎渡和封越:…………
封越忍不住问:“主角受……他真的反抗过吗?”
黎渡:“很显然没有。”
着急看到自己的所谓遗物是什么,黎渡向后翻页。
江景夜匆匆赶来——尽管黎渡觉得以他的恶劣人品,一定是之前藏在某个位置,现在看完戏了就慢吞吞出场。
邶弈立刻问他,黎渡的遗物是什么,江景夜温柔如水,拿出一块手表。
【“我去了E国一趟……这是黎渡在E国找钟表大师定制的手表,他还没有去取就遭遇了不测,我想,这是你曾经的爱人想送你的礼物。现在,我把它给你。”
邶弈刹时泪如雨下,下一秒却一个踉跄。】
黎渡眼睛睁得溜圆。
【朗星逢推开身旁的模特,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江景夜踹翻在地,邶弈吓得手一抖,手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个阴鸷狠噬的男人弯腰,掐着江景夜的脖子,再不见之前兄弟情深,只双目赤红,阴森地问:“你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给邶弈送东西的?!”】
封越面色严肃。
吃醋的意思是先从物理意义上□□吗?那可太有攻击性了!
【……
……
江景夜被打得很惨,“赫赫”地吸着凉气,却是笑得很愉悦的表情,被一些人搀扶着走出包厢。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我等着……你对他的爱有多久。”
室内一片沉凝悲伤,邶弈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朗星逢一身辣妈烘焙,看着自己染血的拳头,愣着喘气,过了良久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身而出,看见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文弱青年,看见他紧紧攥在手里的残缺的手表。
他突然上前几步,单膝跪在地上,混乱地说:“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我想追求你,我爱你,我不是故意摔碎手表,我、我先修好手表,我——”
接下来的话听不太清,刚刚还狠戾可怕的男人现在变得脆弱而可怜,棕色眼睛里混沌,看起来像需要些什么。
安全感?情?爱?
良久良久,邶弈站起身,又蹲下,凑近,没有靠在一起又像是互相取暖。
“不用……你应该先修好、你自己。”
他喃喃着,不知是对朗星逢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解锁章节到这里就结束了。
黎渡沉默,封越也沉默。
“这是什么?”黎渡困惑地说。
“这是……吧。”封越真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