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灯光的鎏金色跳跃到眼睛里：“帮上忙了就好。”

金辉的余光洒落到服务员身上。视线交汇，他又笑了笑。

服务员几乎愣住了，幸好他的理智与薪资绑定，镇静地关上了门。

经理正在门外，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

服务员摸了摸眼睛，抚了抚胸口，恍如梦觉。

“很、很好看。”

远方的妈妈和家里的狗都不用担心他了，天夜的夜班真好，他下次还来上！

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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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送来的酒是李俊烨点的，人手一杯，除了黎渡和张非原。

黎渡不喝楚斐然特调之外的酒，张非原是学人精。

在黎渡否决了唱K打扑克刷抖O的一系列提议之后，一堆二世祖就听话地排排坐，坐在这里纯聊天。黎渡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提出了一个老少皆宜（？）的聚会游戏——

国王游戏。

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响应，除了封越。

封越有急事，在角落坐下，打开了电脑开始上班。

简单地聊了一会天，张非原在黎渡的示意下拿起服务生送的扑克牌，看了看现场九个人。

“拿八张号码牌，还有一张大王。大王可以任意指定两个数字并发布任务，没问题吧。”

林灯雪笑容灿烂，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没问题～快开始吧！”

他玩牌从小玩到大，抽个国王还不是易如反掌？然后他要命令黎渡哥……哈！

张非原瞥了他一眼。“我要说明一下，禁止作弊，避免过分和离谱的要求。”

黎渡用手肘撞了撞张非原，轻斥：“别这么扫兴嘛阿原。”

张非原：……

哥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在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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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牌，分发，林灯雪笑眯了眼睛。

“黎渡哥，我是国王！”白金色头发的青年笑得开心极了。

黎渡莫名其妙：“噢，真厉害。”

你是国王关我啥事。

林灯雪甜滋滋地说：“那我下命令了，三号来和我拥抱一下。”

他刚刚算清楚了，黎渡手上拿的绝对是三号的牌！

然后他看见张非原站起来，亮出3的号码牌。

林灯雪：？

笑容僵得很彻底，林灯雪往后退一步：“要，要不还是算了吧，能反悔吗？”

狐朋狗友们要笑断气了。黎渡忍着笑假装淡定：“小雪，我们要尊重游戏规则。”

张非原皮笑肉不笑，特地让黎渡拿了后一张号码牌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吗？他就知道这群人会干这种事！

和张非原拥抱的触感林灯雪不敢回忆，其实也根本没有拥抱，虚虚地扶了一下背而已，结果张非原快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了！

第一局，林灯雪，含恨败北！

接下来普通地玩了几局，黎渡一直没有当国王，也一直没有被抽到，直到李俊烨当国王的时候。

李俊烨说：“六号说一下，你做过最对不起前任的一件事是什么？”

黎渡意外，亮出了自己的6号号码牌。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了，包括张非原和一直在加班的封越。

李俊烨柔柔地说：“没有的话也没关系。”黎渡总拥有最大限度的豁免权。

黎渡很无所谓：“我又不是完美的人，肯定是有的。”

就是对不起的事情多了，比如邶弈发的小作文大部分没看，比如很多次以“工作忙”为由的放鸽子其实都是在家睡觉，比如和老楚在背后蛐蛐人，比如断崖式分手不告而别……他得想想哪个是“最”。

张非原勃然大怒：“竟然有？！”

黎渡不就是完美的人吗？谈恋爱都是便宜姓邶的了，怎么可能还对不起邶弈？

黑发青年垂下眼睫沉思着，打下一片阴影，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忧郁和沉凝的感觉。

在黎渡露出这样的表情时，总会有人产生负罪感，比如李俊烨就收到了宁北听谴责的目光，李俊烨也开始觉得自己问黎渡这样的问题也真不是人，妈的，本来分手就够伤害黎渡的了，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一刻黎渡抬眼，碎光点跳跃其上，他淡淡地说：“最对不起前任的事，应该是答应了他的告白吧。”

要是不答应，黎渡就不会是邶弈前男友，《他发现了我的白月光》这种弱智书籍就从文案开始不成立了，邶弈也不至于天天被所有人虐死虐活虐来虐去……都快成m了吧他！

总有种自己发掘了邶弈m潜质的诡异感觉，黎渡认真思考着。

黑发青年沉吟半晌，突然反应过来场面已经沉默很久了，茫然抬头：“你们怎么不说话？”

他撞见所有人痛心疾首的眼神。

张非原眼圈被气红了，林灯雪牙齿快咬碎了，宁北听摩拳擦掌，李俊烨临阵磨刀，其他人都面色严肃。

封越站起来，作为代表坚定地保证：“小渡，你负罪感不能再强下去了……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错的，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黎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