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青对此充耳不闻。
“你好,邶先生,久仰大名。”
“……嗯。”邶弈寡淡地应答着,也不管是谁在问。他眼中除了黎渡容不下别人。
他小声说:“小黎,你……最近还好吗?”
池子青:?
怎么不接招?不对吧?
池子青微笑:“小黎挺好的呀,昨天还和我去看电影呢,对不对?”
“嗯。”黎渡淡淡颔首。
他正神游天外,今天下午和池子青去吃点什么,寿司,还是烤肉?
邶弈又上前了几步:“你是来看我的吗?”
黎渡神色淡淡:“我陪人来。”
池子青:“原来邶先生这么没有礼貌?”
邶弈终于转头,那表情似乎是看见空气中显出人形。一点疑惑,一点陌生:“你好,你是?”
“我是池子青,幸会。”
池子青。邶弈听说过,名媛贵妇的聚会里常有八卦,而池子青的八卦会与黎渡联系到一起。
什么呢?即将被放弃的池家末子因为搭上高枝而一步登天。
那位尊贵的高枝慷慨,被哄得垂首,予给予求。
池家末子长成什么模样?消息闭塞的邶弈只能去求助楚斐然,楚斐然发来几张图片,并说,“和你一个类型。”
才不是一个类型。
照片里的男人长得漂亮而不张扬,五官生得柔和,眉眼中含着病气,对着镜头,一个非常无害而温柔的表情。
和他这样寡淡无聊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适合当妻子吗?黎渡或许喜欢这样的装饰品,不是他,也不是非原那种,危险可怖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被黎叔叔叫去老宅,清淡的几句话就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一无是处不自量力。本就是如此,若非他强求,黎渡本就不会与他这样的灰蝉有短暂交汇的命运。
池子青吗?也很好。
“你好,池少。”邶弈掩下眼底心碎,轻轻开口。
请你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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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池子青看似脸色不变,内里已经暴走,这主角受咋回事,然后呢,没了下文?完全不接招?
小黎小黎呼叫小黎!
黎渡沉稳点头,走上前,揽住池子青的腰。
好像还拿着霸总剧本:“打扰,今天开放出售吗?那几幅画,我买下来。”
黎渡对外说话总会带着一些敬语,尊重,且生疏。
只见邶弈身上的苦情氛围更浓了些,表情更是心碎的具象化:“小黎,你不要这样,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画廊送——”
黎渡:“停。”
怎么还在打这个算盘,不要。
邶弈悲伤地闭嘴。
池子青借力搭上黎渡的肩:“小黎,他和你什么关系?怎么那样的表情一直看着你,你还没有对我说过。”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黎渡敲敲池子青的肩,以作提醒。
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前男友,没对你说过吗?可能忘记了。”
黎渡说完在心中赞叹,哥简直是影帝嘛,如此完美的反派渣男发言也被他说出来了?
池子青于是更加夸张,干净洁白的指尖按上黎渡的胸口,画圈:“真的吗?那对不起,小黎,我只是听说这个画廊是一个好去处,就想着今天带你来这里逛逛……”
“嗯。”黎渡感受到池子青演技在发力,但不知道怎么接,于是高冷地应了一声。
池子青的语气充满歉意:“你脾气太好啦,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纵容别人,我没有察觉到你的为难,真的很对不起。”
黎渡:“唔……”
我哪里为难了,难道在说我保持高冷的表情很辛苦?
却只见邶弈不堪受辱似的低垂头,清瘦的肩膀颤抖着,看起来非常仓皇无助!
池子青:“小黎,你是为他感到为难吗?他是不是这样对待过你?”
黎渡:“呃……”这又是哪跟哪。
池子青超不经意转头,学着邶弈愁绪万千的表情:“不好意思邶先生,我没有在说你,只是我懂你,我以前也是一朵白莲,被小黎纵容的感觉太好了,我明白。”
邶弈突然出声哽咽:“请别说了……”
现场鸦雀无声。
池子青眼神无辜:“真的很抱歉邶先生,我没有针对你,小黎,是不是?”
黎渡被点名,用眼神示意池子青:这是演到哪集了?
池子青凑近黎渡的耳垂,唇瓣几乎碰到晃荡的十字架耳坠——已经碰到,冰凉,金属感,一口热气就可以将他冷白的耳垂染红:“我只是不喜欢他用那种……看纪念品的眼神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