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看到他们僵硬的表情,忍笑:“是不是看到车祸那里了?”
楚斐然震惊得无话可言。想说些什么,但感觉说什么都没必要,他转头去看朗星逢的脸色。
同样的一脸句号。
“我记得北听和你关系挺好的吧。”楚斐然确认道。
何止是好,应该是莫逆之交。
朗星逢脾气怪异,圈内出了名的不好惹,身边围绕的大多数人都是利益所驱的小弟,唯一明码标牌过的好友就是宁北听。
意气相投,三观合适,更别提之前朗星逢接手家族企业,正是困难重重的时候,宁北听带动宁家的明牌支持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这样的宁北听,会开车撞伤朗星逢?
这本书果然是疯了。
张非原懒洋洋地说:“你们别搞错了,宁北听原本想撞的是邶弈。大概是想为民除害。但谁能想到,朗星逢已经失智到会替邶弈挡车祸了?”
楚斐然比了个大拇指,赞扬:“恋爱脑。”
朗星逢黑着脸说不出话。
黎渡扬扬下巴:“你们别愣着,看后面,张非原要出场了。”
楚斐然眼睛一亮,快速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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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邶弈被保护得毫发无损,朗星逢却受了轻伤,需要住几天院,邶弈每天都去看他。
说来很巧,朗星逢住的医院正是康利医院,黎渡家里独资的那个高档私人医院。
巧在哪里呢?邶弈又可以在这里触景伤情了。
车祸第三天,站在医院门口,怀念了几千字自己死去的白月光,邶弈走到朗星逢病房前。
朗星逢是目前炙手可热的豪门掌权人,邶弈已经习惯了病房的门庭若市,今天却不一样。
门口没有人,门内有说话声。
邶弈从门缝往里看,里面的来客却正好往外走,四目相对。
【来人是黑发,末端带着一些浅金。穿着黑色风衣,比起来看病人,更像是来祭拜,整个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邶弈仓皇避开这个人的眼睛。
他嗫嚅着想说些什么,没有成功,这个人眼中就没有他,自顾自地走。
他鼓起勇气关上门,把自己拦在门后:“你好。”他很想打招呼。】
“主角受原来一直都看不懂眼色。”封越说。
“给人添完堵他就舒服了。”楚斐然说。
“傻逼。”朗星逢说。
【于是这个人开始看他。
是冷色的眼神。这个人有一双很特别的,绿色的眼睛,像死冰也像雾森,他想起黎渡喜欢的绿色。
似乎过了很久。
男人微微偏头,看病床上的朗星逢:“你看上这么个货色。”
他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朗星逢说:“没事你可以先走。”
邶弈抿着唇,垂下眼睫。】
朗星逢瞬间抬头:“小原哥,我不是故意顶撞你的。”
张非原:“呵呵。”
楚斐然:“谋权篡位。”
封越:“为爱叛逆。”
朗星逢瞬间转头:“封越,不要以为我没手段——”
黎渡蹙眉:“小朗,好好说话。”
“好的哥。”朗星逢萌萌地说:“封越,过会别走,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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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文段由楚斐然全程朗读:
“【男人似乎笑了笑,他的唇薄,任何一点勾起都会让人觉得是嘲讽。
‘自作多情,’男人说,‘接下来,你死了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黎渡伸出手,大拇指揉了揉张非原的下唇:“我感觉不薄啊,挺厚的。”
张非原满脸纯良,一头金毛更灿烂了不少,红着耳朵没说话。
“【朗星逢压低眉眼,阴翳地看着他。突然又笑了,他招招手,示意邶弈过来。
他靠坐在床上,将邶弈轻柔地引在陪床椅上,手摁到邶弈的后脖颈。邶弈柔顺地攀住他。
‘你不会是嫉妒我吧?’朗星逢说。
那双冷得渗人的绿瞳终于正式地锁定了邶弈。】”
楚斐然一边念一边忍笑,到这句话终于绷不住了,捂着脸笑得颤抖。
封越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向朗星逢。
“嫉妒。”张非原冷笑着重复。
朗星逢满脸黑线:“里面那个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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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在继续。
【‘邶弈。’那个男人说。
邶弈小心翼翼抬起头。
‘贪婪,虚伪,既要也要。懦弱,自恋,逃避现实。就算是狗也会认主。你呢?’
邶弈浑身一颤:‘张……先生,我没、没有……’
姓张的男人面无表情。
‘只是下三滥的寄生生物。对面是人是狗都无所谓,对吧。’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邶弈的神经,他突然激烈地挣脱了朗星逢的钳制,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怀念死人的感觉很爽?心里想着黎渡眼中看着别人,让你觉得自己贞洁无比了?每次都特地凑到讨厌你的人面前找虐,用自以为的痛苦代偿,你就觉得你有资格当黎渡的遗孀?’
黑发的男人消瘦,五官深刻而阴晦,浓眉压着绿瞳,站姿轻松写意,目光像钢刀带毒。
‘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那也可以。你和黎渡的关系就是他死的前几天你们分手了,就是这样,没有别的。’
世界天摇地动,邶弈在耳鸣。
他似乎听见了朗星逢和这个男人的争吵,但又好像没有,他只觉得世界好大好冷,假若黎渡还在的时候他可以有一个温冷而有安全感的怀抱,但现在没有,他只能紧紧地握住手腕的那块表,那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遥遥地,久远地,他听见男人说:‘那我还能说什么呢?百年好合。’
阴冷的绿眼睛定定注视了邶弈,最后一眼。
‘朗星逢,办理出院,我不想再在这里看见你。’
黑色的影子离开这个房间。
沉默半晌,朗星逢撑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