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地吃饭打游戏看电影，出去精挑细选了一个本子，回来用程秘书送的钢笔写了一会日记。

毕业之后太久没有拿过笔好好写一点东西，黎渡还觉得有些新奇。

张非原有事没事都发消息过来：“哥你在做什么？”

实话来说，与张非原谈恋爱并没有给黎渡带来什么特别的感觉，生活也没有改变。

他本来就是和张非原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生活习惯早就磨合得不分彼此了——两个人同居n年后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怎么听起来这么搞笑？

他随手回复。

【LID：在干莫名其妙的事。

ZFY：客厅的监控没有看到你[可怜/]

LID：我在书房啊。】

张非原打来一个电话。

“哥。”

黎渡：“嗯？”

“想你了。”

黎渡：“恶。”

“你不想我吗？”

黎渡看了眼时间：“你就快回来了吧，下午吃什么？”

“在家吃吧？你想吃什么菜？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超市。”

“行。都可以吧，看你想做什么。”黎渡说，“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张非原：“……那确实还有事。”

换了一副比较正经的嗓音：“你还记得谢煜吗？”

“记得，谢家那个真少爷，不是被送到国外去了吗？他怎么了？”

“他也做梦了，哥。”

“啊？”

电话那头的张非原也觉得很意外。

主要是他没想到谢煜会联系到自己。

那谢煜这么惹到黎渡，这事情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迟来一步的张非原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亲自接手了这件事，把谢煜送到了国外。

不要把他想得太坏，真的是正经国外，正规大学院校，不是什么园区之类邪恶的地方。

本以为从此之后再无联系，谁知道谢煜通过当时的中介，也就是他的下属，层层上报，还真的辗转联系到了他。

只为告诉他一句：“我做梦梦见黎渡似乎死了，然后我被朗星逢害死了，我知道这个梦很荒诞，但你们……要小心朗星逢。”

……哇塞。

“哥当时帮过他吗？”张非原问。

黎渡也很迷惑：“没有吧。”

他对那场宴会的印象只有，为了偷偷溜进去吃瓜，楚斐然让门童误会他是跟着来的情人。面子算是丢大发了。

不过剧情里，谢煜的确是因为追求邶弈，就被朗星逢弄破产了。

等会，书里好像写的是“谢煜离开了这个城市”，而不是“死”吧？

与封越确认了这件事，黎渡很不可置信：这渣攻怎么这么没有人性，人好好的干嘛给弄死了啊？就因为谢煜追求了邶弈？

黎渡亲自给谢煜打了一趟电话。

谢煜说：“对，梦里，我去追求邶弈……别笑我，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很好骗的人，适合我骗取一些资源和人脉打入上流社会。然后我就被朗星逢警告。他对我说，再靠近邶弈就要把我杀掉。”

黎渡：？

已经下班回家的张非原：“我去，这个朗星逢也太坏了！”

“我没有当真……然后就、说真的，我没想到现代社会还会有这样的手段，我家败落得很快，父母逃走，我也离开了京市，死因是车祸。我的车被人做了手脚。一定是朗星逢做的。”

“黎渡，你和这个肮脏的豪门世界不一样，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你一定要小心他。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真的，但不要给这种人害你的机会。”

黎渡：“哦哦，谢谢……”

但他怎么就是好人了？

电话挂断。

张非原笑眯眯地说：“哥本来就是最好的人啊。”

-

国内是傍晚，但大洋彼端却是上午，谢煜关掉手机。

他正站在异国的大学校园里。

他并不后悔回到谢家，就算父母虚伪，就算豪门社会无情残忍，就算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他只是个只值得鄙夷的跳梁小丑。

但他可以得到钱，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有钱就一切都好。

他可以接济他的姐姐和母亲，他可以有底气摆脱吸血的养父，他还可以用钱前往更广阔的世界。

昨晚那个梦，猛一想太荒诞，但细想，他的确做得出把“邶弈”当成上流社会敲门砖的这种事，所以这也代表他真的有可能被朗星逢杀死。

梦中的黎渡作为一个背景存在，“邶弈空难死去的男友”，一个永远都值得叹息的灰色的景色，梦里的谢煜没有实感，但醒来的谢煜知道，黎渡的死亡就一定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那群扭曲的人的最中心。

那些人最崇拜的人，最好看的净区，他的父母都需要畏惧的人，最真正的站在权力顶端的人，却又是唯一一个让谢煜“站起来”的人。

他有把谢煜踩进最深渊的能力，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让谢煜去了国外。真正的可以远离一切的广阔世界……还给了他足够的钱。

不管缘由为何，谢煜都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他。

不知道告诉他这个梦算不算回报？

谢煜仰头看蓝天，绿树，还有远方的钟塔和飞鸟。

如果不算的话，之后有机会再次回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