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走廊灯光齐灭。
一阵阵咯咯咯咯的声音立刻传来。
像是有人在扭转僵硬的关节,又像是气流涌过喉咙时发出的怪响。
云汐背后瞬间就起了一层毛毛汗。
在完全的黑暗中,这些声音听起来相当诡异!
但她只能屏住呼吸,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
因为按照规则,关灯后,还停留在走廊上的他们就是“木头人”了。
一旦他们做出任何轻微的动作,就会立刻遭受到规则的反噬。
索性第一轮熄灯的时间只有三秒。
三秒后,陈总重新触发感应,走廊灯光霎时大亮。
所有人长呼一口气,然后又立刻发现——
之前在走廊上的所有人,此刻都已转过头来,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这些人的脸上都面无表情,皮肤都变得像泡过福尔马林一样,极度苍白。
【被盯上了。】
云汐心中猛地一个突突。
根据陈总的说法,他们装成木头人后,是和走廊上游荡的东西相安无事,还是被盯上,结果都是随机的。
但很明显,他们这一趟的运气并不好。
而云汐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看陈总。
陈总也意识到了问题,转身去看身后走廊,却冷不丁地和走廊上的那个老头,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老头几乎就贴在陈总背后!
它双眼灰白,直勾勾的盯着陈总。干瘪的嘴张开了一半,露出一嘴流着黑脓的烂牙。
这东西马上就要对陈总动手了。
下一次灭灯时,陈总根本来不及跑。
而第二轮亮灯的时间,只有20秒。
云汐和谢医生几乎一齐反应过来,一起冲上前去!
因为位置的原因,云汐距离更近,当先一步过去扯住老人的病号服,把它往前猛的一拖。
谢医生更是随即跟来,一手扯着老人的胳膊,一边跟着云汐一起发力拖动,另一手撑开护士台的隔门。
两人把人一提,云汐一甩,谢医生一蹬,把这东西摔进了护士台内。
整个过程里,他们配合默契,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的示意都不用。
但即使如此,等到两人想再退开的时候,陈总也已经再次报时了:
“20秒。”
谢医生伸手把云汐往怀里一揽,随即两人屏住呼吸,站住,一动不动。
灯光熄灭。
而这一次,在灯灭的一瞬,怪形的嘶嚎声、巨大的血肉撕扯声、骨肉碎裂的声音……在四方同时响起!
而且这些声音正在黑暗中,飞快地向着他们冲过来!
【不能动。】
云汐死死地克制住本能的恐惧。
而这一轮灯灭的时间只有两秒。
两秒后,灯光骤亮!
云汐扛住亮灯那一瞬间对眼睛的刺激,第一时间看向护士台。
只见刚刚那老人,此时浑身都已经腐烂,皮肤表面的褶皱也都粘连在了一起。它灰白的眼睛已经破溃了一只,黄白的脓浆从眼眶里流出来。
它一手搭在护士台的隔门上,正在往外爬。而它的皮肤也随着它的动作被扯烂,烂肉和浓浆零零碎碎的洒落了一地。
而值班护士却在后面,一脚踩在它的大腿上。
老人腰上挂着的废液袋被直接踩破,从左腰侧到大腿骨都被踏成了一地的红白烂肉。腐烂的内脏正从它身体的破洞中一点点滑出来。
这才是导致它没能爬出护士台的真正原因。
云汐和谢医生的判断是正确的——这老人看起来是四楼的“老病员”,那么它也在值班护士管辖的职责范围内。
把它交给值班护士是最快的、也是他们唯一可选的解决方案。
眼见最急迫的危机解除,谢医生拉着云汐,直往隔离门口快速走过去。云汐也快步跟上,同时抬头一看,心中又是一紧。
只见此时护士台左侧的走廊上,所有的病人,也都已经异变了。
那个年轻的孕妇,肚子已经膨胀到之前五、六倍的大小。跟个不符合身体比例的巨大瘤子一样,从衣服下隆出来。苍白的肚皮上,黑色的血管脉络根根爆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肚子涨破!
它的四肢也变得极度畸长,关节不正常的扭曲,整个人像一只四脚蜘蛛一样,趴在护士台上。
它面向隔离门,嘴大张着几乎将头裂成两半,腐败的脑浆与黑色黏浆正从撕裂的颅底往下滴落,拉出一条条长长的涎液。
此时它四肢发力地,撑起臃肿的身躯,正要越过护士台,朝他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