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切出点的保护间隔是10分钟,而苏白露对此毫无办法。
云汐也皱眉低头,在心中盘算片刻,但陡然间,她发现地面和墙面的裂隙,隐约泛出些许白色!
“当心!”
她一手拉着苏姐姐远离墙体,一手拽着陈总后退了两步。
其他两人回神,才发现周围地面上,微微的白蒙菌毛正在各处浮起。
白垢也在包围他们。
但下一瞬,周围一圈的菌毛停止了蠕动。
或者说,它们像是忽然被抽干了活力,失去色泽,变成了一些浸在地上的灰白色块。
“这是?”苏姐姐疑惑的看向陈总,不记得陈总的腕表有这种功能。
但云汐已经认出来了:
“它们被灭活了。”
这是谢医生用手套的规则,展开了一个无菌区。
果然,下一瞬,谢医生扶着快要虚脱地苏小满,从前方的隔墙转出来。
苏姐姐和云汐立刻要去搭把手,但她们一个脚上还在淌血,一个身上遍体鳞伤,两人刚一动身,就被陈总拦了下来:
“我去。”
陈总大步上前,帮忙接手扶住苏小满。
但陡然间,周围骤然响起疯狂的悉索声响!四周的天花板上那些藏起来的、影影幢幢的东西,全都在飞速溜走。
无菌区外的白垢,也猛地挛缩菌丝,退回裂隙深处。
一瞬间,后室仿佛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继而一种厚重的湿布料,在地面拖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唰……
唰……
唰……
云汐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前方三人也辨认出,声音的来源就是从他们后方,那块曾经被标注成“!死路”的区域传来的。
三人当即转身,不敢背对危险。
而与此同时,那条走廊尽头,一个红色的身影,正一步一步,缓慢靠近。
对方带着一顶压低的尖头兜帽,完全盖住了脸。一身暗红色的中世纪修道士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红绳,胸前挂着一枚染血的指骨,绑成的十字架。
它的脚步平稳,每一步都拖着长袍的拖尾,在地上滑动。
但仔细一看,它身后长袍拖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宽广的血痕。
所以它长袍上的红色,其实是血。
“【血修士】。”云汐低念出这东西的名字。
毫无疑问,这玩意儿就是地下二层里,唯一被定为“死亡”级别的都市传说了。
“没、没有关系,都市传说一般都是假的。”苏小满压低声音,试图给所有人打气。
谢医生没说话,只是稍微往前站了一点,而陈总扶着苏小满,缓慢后退。
但这边三人刚刚调整位置一移动,血修士的身体骤然一抽,仿佛被抽帧了一样,随即僵直地抬头,直接锁定了他们。
“嘶!”
谢医生瞬间低头,按住左手。
而一道道交错的血痕,骤然浮现在他的左手臂上。
对方仅仅只是投来一瞥,污染程度立刻超过了无菌手套的承载上限,开始向着穿戴者渗透!
谢医生勉强稳住手:“那边的切入点是什么情况?”
但他才刚开口,其他人都没有来得及回答,下一瞬,前方血修士的身影竟然原地爆开!
继而刹那之间,整个空间仿佛骤然被没入血海一般,一道道血浪从四面八方冲过走廊,向着中间的几人扑过来!
但血浪翻滚着,在周围的所有空间满溢、波荡,却在扑到几人周围时,被严格地隔绝在了一个谢医生周身半径三米的圆形区域外。
——无菌手套的功能没有被完全击穿,无菌区规则依然在生效!
谢医生死死按住左手,身躯绷紧,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狰狞的血痕已沿着他的手臂爬上了左侧脸颊。
而下一瞬,血修士忽然从迸涌的血浪中,重组出身躯。
此刻,它的呼吸都带着腐败的规则。它周身地上的血液,在它呼气时变得黑腐凝固,又在它吸气时重新鲜活流动起来。
而血修士踏着血涌,缓步前行,最后站在了灭菌区外缘,从兜帽下,静静注视着里面的人。
像食客,打量着即将入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