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票,就是所有人里,随机死一个。”
他说着,伸手划了一圈,最后指着云汐:
“难道你们这群傻比玩意儿,要为了一个你们之前都不认识的人,来赌自己的命?”
“早晚而已。”
陈总也对着那几个混混,声音沉稳,不徐不疾地继续道:
“大家都知道,想撑到圣赦日,中间必须有十轮投票。
“如果这一轮,你们跟着他们投。那么五轮之后,我们五个死完了,你们也要挨个死。
“但如果我们联手,制造平票,那么局面就是五五开。
“而且,我们只用联手,赌这一次。
“要是死的是他们那边的人,他们就只有9票了。从此以后,只要我们两方联手,把他们9个挨个票死,刚好就够我们所有人活下来,撑到圣赦日。”
陈总说着,也用下巴点了点对面:
“第一个就票他,39号。”
他说完,回头看看云汐他们。
几人相互交换一个眼神,随即陈总带头,几人一起按下投票。
腐烂发白的人皮,一经按压,立刻变成一个塌陷的小凹窝。
随即腐败的脓血,从皮肉中渗出来,将那个“39”的刻痕,填充成了红色。
云汐这边投完,抬头,看到那五个混混的神色十分精彩。
其中一个右眼和额头上,带着严重烧伤痕迹的混混,明显是想通了:
“拼了。”他忽然抬手在人皮上一摁,然后转头看向其他混混,“就算我们听话,最多给他们再当五天狗。等他们5个死完了,我们也要挨个死的。
“我们必须赌这一把,都跟着陈总投吧,别跑票了。”
【很好。】
云汐在心中点头。
陈总的话起效了。
这种拉票的话,就得由那帮混混内部的自己人喊出来,效果才最好。
“好!”立刻有一个混混,抬手就跟着按了。
而那个烧伤脸的混混则继续大声鼓动:“就算任打任骂,给人当狗,最后还是要死的。现在赌一把,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而且陈总说的对,但凡这一把我们赌赢了,从此以后——”
——嘭!
挑事的狗腿子一拳砸在桌面上,面色铁青的看着对面滔滔不绝的人:
“好你个王老六!”
随即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个还没投票的,破口大骂: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喜欢找死是吧!”
其实刀哥暴毙后,形势陡然剧变。虽然场面上有了出现平票的可能,但狗腿子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他们的票数是天然集中的。
而云汐几人和混混们,必须齐心联手,不能分票。
这牵涉到两伙人之间的信任度问题。
所以,对那帮狗腿而言,利用人心的惯性,在混混们还在畏服和唯命是从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刀斩乱麻,其实是非常正确的策略。
只要有一个混混被威胁到了,想要苟且拖过这一轮,选择跟着狗腿帮投了,那么平票的局面就不可能再出现了。
但这需要出来发话的人,对混混们有足够强的威慑力。
而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其实只有一个人——刀哥。
但云汐精准地弄死了这个狗腿帮里的核心人物。
而站出来挑事,想要“接班”的这个狗腿子,有点高估自己了。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的蠢货。
“石长桂。”
挑事的狗腿子立刻盯上了混混当中,最懦弱的一个。
他就是之前一直跪在老狼身前的人。
“你!敢!”挑事的狗腿子阴恻恻地盯着他。
石长桂缩瑟了一下,张口,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却只是讷讷。
“你妈了个比的,石长桂,平票了大家赌命,也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概率会轮到你,你这时候还怂个蛋啊?”
王老六,也就是发话的那个烧伤脸的混混,这下真急了。
挑事的狗腿子也开口了:
“不错,就算平票,也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概率,会抽到我死。但你——”
他抬手指着石长桂:
“你敢给老子跑票,等下但凡我不死,我也不会找其他人,第一个就先弄死你。”
说着,他摸出来一根弹簧刀甩开,狠狠扎下。
弹簧刀深深钉入桌面,发出金属的震响,伴随着挑事狗腿子最后阴冷的威胁:
“我说话算话。”
石长桂脸色发白。
此时桌面上的污渍,再次蠕动着,爬上人皮。
人皮上刻写的编号开始被一点点遮蔽。
投票窗口即将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