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汐也有些担忧的看向陈总。
她能感觉到陈总身上,有一种非常负面的规则,正在侵蚀他:
“……陈总,你感觉怎么样?”
陈总的左手小臂上,有一块非常明显的斑块。
那斑块只有一个硬币大小,却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苍白颜色。
就像是那一块皮肤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后,呈现出来的死亡色彩。
不过陈总稍微查看后,只是放下卷起的袖口,将斑块遮住:
“时间剥离,所有反噬规则中最轻微的一种。这么小一块,并不影响行动,不用理会的。”
苏小满看看陈总,又看看自己,最后举起手背上的血色图纹问:
“那,汐汐姐,这又是什么?”
“一个时空标记,用来引导时空转换的。”云汐手按在讲经台上,查看了一下整个地下空间的运转逻辑,“也是在进入地下后,用来匹配对应处刑的。”
“哦……啊?!”
听到前半句苏小满刚刚有点恍然大悟,但随即后半句又让他直接开始怀疑人生了。
混混那边,石长桂更是惊得不行,慌忙追问:“处刑?什么处刑?我们不是要去开证明吗?”
云汐一部分“认知”在仔细感受,查看着地下空间的运转,同时也低头,问其他人:
“我早就想问了,你们一直在说的这个‘开证明’,是怎么个事?”
在云汐分神感受地下的规则体系时,一片又一片的血色斑纹,宛如有呼吸的活物一般,在她脸侧忽隐忽现。
云汐毫不自知。
但几个混混却被她的模样吓住,都不敢接话。
苏小满本来也很担心她的情况,但听到她这一问,立刻下意识地接嘴:“汐汐姐你还不知道啊?”
“嗯?”
苏小满看云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提醒她的好,嘴里也就接着解释起来:
“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填了表,在来访原因那里,勾了‘开证明’嘛!
“根据康复区的规则,不同的编号区间,需要进行不同类型的认知检查。只要在主教的见证下,通过认知检查,主教就会为我们签发临床痊愈证明。
“然后,我们就能拿着证明,去圣赦所办理康复出院了。”苏小满道。
“认知检查?”云汐有些疑惑。
她已经非常确定,这个礼拜堂地下的三层空间,就是按照她手上的设计图建造的。
这就是一套处理祭品的刑场和祭祀场而已,并不像是可以开证明的地方。
“对啊。”苏小满说着,又接着把所有人需要通过的认知检查类型列了一遍。
他自己需要通过“个体压力测试”,陈总需要通过“冗余记忆辨识”,苏姐姐需要通过“自我连续性审查”,谢医生需要通过“视觉稳定性校准”。
“……这就对得上了。”
云汐默了一下,将档案0的事情隐去,只把下面三层空间的结构大致说了一遍:
“……你们手背上的标记,是用来匹配地下一层的对应囚室的。
“不同囚室,有不同的执行规则。到了对应时间,规则会将囚室内的人,送入地下二层的处刑区域,执行刑罚。
“不同的标记,也是用来对接和激活不同刑罚的。
“某一些刑罚的过程,会持续非常久。”
云汐说着,顿了顿:
“在经历过这些刑罚后,活下来的,就会成为合格的祭品,被送上处决台。”
而到了最后这一步,苏小满匹配的处决台,执行的处决方式是“脑层压迫”,陈总是“时骸钉入”,苏姐姐是“感官剥离”,谢医生是“视界凌迟”。
而只需要将这些处决方式,换个好听点的名字,就能和他们需要进行的认知检查类型,对应上了。
“……哦,是这么个‘对上’了啊。”苏小满听完,咂咂嘴。
云汐点头,继续道:
“我的权限,只能控制一层的囚室和二层的行刑室。我可以把你们送进正确的囚室,并且为你们一路放行。
“但我无法干涉处决台的运行。”
对云汐而言,处决台就是一个个完全独立的黑域。她反复试了几次,但处决台区域的规则没有给她任何反馈。
她也只能摇头,对所有人进一步解释道:
“在囚室和行刑室区域,你们都可以通过我开启的紧急通道规则,随时抽身脱离。
“但一旦你们进入处决台,就超出了从这里可以控制的范围,我就没有办法再干涉了。”
云汐想了想,又道:
“而且囚室和行刑室,并没有和‘开证明’相关的规则。如果下面存在可以给你们开证明的‘主教’,那么它大约是在处决台上。
“与其说那是‘主教’,不如说是‘刽子手’吧。”
谢医生也思索着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下去之后,只要找到办法,通过处决活下来,就算是在主教的见证下,通过认知检查了。”
“或者,你们可以等我……”
云汐刚刚开口,却被一声惊恐的吼声打断:
“我不去!我退出!我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