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下次。】
谢林照说。
【在了:今天我想单独跟你一起。】
周苔过了一会儿才回。
【zt:一起什么】
【在了:都行,看你。】
谢林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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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那位周女士阴沉着脸,出来的时候狠狠地一摔门走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无法保持。
周苔还没出来,江不凡朝着关着的门看了一眼,转身轻咳了一声,没怎么用力在办公区拍了下手,“好了好了,聚餐下次再说。今天给你们提前半小时下班,都打卡吧。”
“啊。”杨梅最先抬头,马尾顺着动作垂了下去,她半只耳朵带着耳机,一向是对下班最敏感的人犹豫了几秒,问道:“这样好吗?”
管敏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她,“说什么呢,快收拾东西!”
“就是,别碍事啊。”江不凡笑了一下,催他们,“提前下班还不好吗,快走快走。”
几个人应了一声,下班快的那两三个十几秒把桌面上的东西一清,风卷残云,留下一句“走了江哥。”不见踪影。下班慢的程瑶慢吞吞地装着东西,嘴上说的比手上做的多:“哥,我也留这儿吧……”
“你赶紧回吧!我们三、哦四个,今天晚上可能喝酒去呢,你留下干啥。”赵云天瘦高的一条瘫在椅子上玩手机,人根本没动就打断了程瑶的话。
程瑶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你能不能喝得过我还不好说呢!”手上的动作倒是快了点。
“哎哎哎,我可没说喝酒啊。”江不凡立马澄清,然后撵着人“小天你也走。”
“行吧。”赵云天鲤鱼打挺地起身,“就你俩,行吗?”
“瞧不起谁呢?!怎么不行,走走走!”
谢林照除了戴了个耳机,姿势没变,背靠着沙发,一动不动,他的耳机是头戴式,白色的机身压着浅粉的头发,低垂着头,阖着眼,在阴影处安安静静地像是睡着了。
江不凡靠着墙叹了口气,嘴里念叨着“这都什么事……”,从兜里抽出来烟盒。
谢林照突然:“江哥,你也先回去吧。”
“……哈?”江不凡正要取烟,还没叼出来,手一抖,震惊地看向谢林照一副“怎么连我也被撵了”的表情,把烟摁回去了,没反应过来地问:“我吗?”
谢林照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了下头。
江不凡沉默了几秒,低着头,到底把烟叼上来了,按着打火机的手又抖一下,于是只能按了一下,“那也行吧……交给你了。”
他绝不承认他被谢林照这一眼唬住了。
谢林照没说话,垂下了眼。
傍晚,夏日昼长夜短,这时的天仍旧是蔚蓝的天,只是不那么明显的暗了些许,晕出了不同的层次,远边的云泛着浅粉色的白,棉花糖的蓬,童话一般。
“走吗?”
谢林照的声音就是这时出现的,他没敲门,亮眼的粉色先探了一个头,像云,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哥。”
会议室里的味道发呛,难闻。周苔站在窗前,两三个烟头,手上点的烟还剩半根,火星明灭,他顺着声看了过去,脑子却慢了半拍对着人吐出来一口白雾,他怔然了半秒,下意识地闭嘴,结果呛到了自己,“咳、怎么,咳咳……只有你,小照。”
周苔掐了烟,反手打开了窗,吹进来的凉风慢悠悠地做事,不积极不主动,但到底是顶用的,吹散了几分难闻的烟味。
“不然是谁?”谢林照没进来,只是把门拉开了,拉展了,一下拉到了底,“因为我把其他人赶走了。”
“这么霸道。”周苔问。
谢林照应了声“嗯”,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说着:“我属螃蟹的,横着走,不行吗?”
如果这是个笑话那可能是个零分,因为谢林照的语气太平淡太生硬,一点也不像别人似的炸场子,但如果标准只是把人逗笑的话,那谢林照可以拿一百分。
嗯。
周苔听着笑了。
谢林照在哄人而已,在哄周苔。
“霸道螃蟹说,快跟我回家。”
也许谢林照不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
“不然某个人就要被我的钳子夹着走了。”
但谢林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