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句话把在场的三个人都逗笑了。
谢远山轻笑着摇了摇头,她对着自家小孩儿带着几分不自觉地宠溺,“你呀,嘴越来越贫。”
“远山姐,你也不看这个小机灵鬼是谁惯出来的。”周蔚然朝她努努嘴,又看向身侧的两个人——周苔的手撑在谢林照的肩膀上,让他自然地靠了起来。
她笑着点了点:“哟,又多了一个。”
谢林照嘿嘿笑了笑,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晚上吃什么呀,妈妈?”
“晚上让方阿姨过来做你喜欢吃的。问你舅舅喜欢吃什么,你也没回。”
谢远山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常在,所以家里没有请保姆,只是找了家政公司,让他们在固定的时间过来打扫。而这位方阿姨是以前她没离婚的时候就在家里帮忙的阿姨。离婚之后,谢远山就请方阿姨来自己这里做事了。
周蔚然没在意,她靠着谢远山点了点头:“是嘞,我发消息问周苔他也没看见。”
周苔无奈:“……姐,我在开车。”
“我哥他不吃番茄炒蛋,跟我一样不吃香菜,别的没什么了,哦哦哦最喜欢吃鱼香肉丝跟我一样!”
周蔚然奇怪:“不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不能啊,我记得小时候姥姥经常做啊。”
周苔说:“宜州的是咸口的,能吃,就是吃的不太习惯。”
“那就是不吃。”谢林照斩钉截铁。
晚饭就这么定下来了。
谢林照倏地起身,跟妈妈,干妈打了声招呼说上楼带他哥去参观自己房间。他面不改色地:“我哥之前想要的一个作者的签名我有两本,我带他拿一下。”
谢林照偷摸朝周苔眨了眨眼。
周苔瞬间想到了前几天的事情——他带给谢林照的小礼物里面的两本书,那并不是小朋友喜欢的作者,只是小朋友支持朋友买的。
这个乌龙当天就被谢林照告诉陈述了。
他一时失笑,跟两位“长辈”颔首。
谢远山嘱咐道:“给小苔安排的房间在你旁边,你们参观完不想下来了就休息一下。”
“好的好好的,知道啦——”
谢林照一连声应下了,步子轻快,领着他哥往楼上走。
周苔小跟班一样,谢林照说什么是什么,他的步伐紧跟着,目光自然地扫过一二楼的布局——书房在楼梯旁边和正对面,一左一右;往上走,楼梯口是一阵的空旷,好似是跟楼下客厅相似的布局,但没那么规整,整体偏左,更像是一个休闲的休息区,摆了几个小沙发散落在两侧,中间铺了块动画样式的短地毯。
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小型置物架,上面放着一些大孩子、小孩子的玩具——谢林照的没拼完的乐高,还有一些小孩子的遥控汽车和小型积木。
周苔侧头低声笑了下,正巧撞上他姐姐单手托腮看过来的眼神,周苔一愣,脚步顿了顿,就见周蔚然朝他笑了笑,默不作声地做口型——好好玩。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耳尖有点热,只觉得在姐姐眼里他好像还是小孩子。
楼梯左手边是周诚嘉的房间,门口贴了奥特曼的贴纸很好认。
往前走过小长廊,转角一左一右两个房间,左边是给周苔安排的客房,右边是谢林照的房间,是整个二楼采光最好的房间,一进门靠墙就是一套小沙发,迎面透光一眼看得见最里的小露台,余下半扇放置了书架,密密麻麻塞了很多东西,除了书,还有唱片和一些零碎的小摆件。
谢林照的房间是一眼看得出的大,除了衣帽间、储物间,还有一间小书房。
周苔在门口微微顿了顿。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喉结动了动。
有点想抽烟。
其实他自制力不错,从戒烟到现在一个月顶多抽四、五根,只是偶尔在有些压力的时候会想抽一根放松一下。
什么压力。
周苔说不上来,有时候不明地情绪比大脑的思考总是先一步,而解析情绪又恰恰是他的弱项。
今天阳光很好,谢林照的房间被提前打扫过,从外照进来的阳光让整个房间都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氛围,这是谢林照住的最久的地方,跟之前在他那里的一两个月不一样,从书架上各个时期的相框就能看到谢林照成长的痕迹。
周苔走到书架旁,抬手看了一下离他最近的相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笑——谢林照高中的毕业照,他穿了校服,跟之前周蔚然发给他的证件照一模一样,就是头发稍微长了一点。小少年比了个耶,怀里抱着花,向日葵,应着太阳风,他笑得很灿烂。
青春大好。
周苔放下相框,目光认真地扫过房间,好似要将家里的布局一一记下来,谢林照东西多,除了衣帽间,还要给小朋友准备一个储物间放一些平时可能要用的或者喜欢的东西,就像现在这样,书房单独装修一间。如果之后住在一起了,最起码要四室一厅或者也买个两层的嘛。
毕竟谢林照人缘好,可能会喜欢约朋友来家里玩,要有一两间客房……思绪飘远了。
地点……不知道谢林照毕业之后会去哪里,哦,先出国读研,但小朋友好像没想留在国外工作,回国之后应该也会在大城市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