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上车前我说的话没有说完。”
许植突然凑近对着少年的脸说道。裴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很想抬脚踹过去,还是忍住了:“说。”
“你……知道以身相许吗?”
许植吊儿郎当地说道,“小鱼,要不——”
“滚!”
忍住不踹的脚一下子踹在许植的大腿上,许植脸上流里流气的笑绷不住,呲着大牙疼回身去揉腿肉:“小鱼你好狠心啊,好痛。嘶——”
……
阳台外没有了蝉鸣,夜间显得特别安静,裴俞还在看着手机页面上的题卷出神,这个环境做题很让人放松。
不过少年思考的空当总能显现出某个人的脸。
【看到小爷的身材,你心动了?】
【你知道以身相许吗?】
杂念。
裴俞只在心里道了一句,便继续去看页面上的卷子内容了。
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上,幽光带进寒气进来,阳台洗衣台处隐约不时传来水滴滴在瓷台上的声音。
倏然裴俞头顶的床板咯吱响了一声,接着上铺围栏处被人敲动了几下,穿进少年的耳里不止金属声,还带着很的轻唤:“小鱼——小鱼——”
“小鱼——”
“干什么。”
裴俞终于忍不住了,他关上手机,眼神放在上铺外面的围栏处时隐时现的手指上。
“你睡了吗?”围栏处突然冒出半个脑袋。裴俞和他对视,唇抿着不笑,脸上飘过“你说呢?”字号。
半个脑袋干笑几声,然后发出声音:“我十月二十九号生日,你来吗?”
十月二十九?
九月初九重阳节?
“嗯。”
下铺的人轻轻的应声,接着就是被子的摩擦沙沙声,少年背过身去了:“睡了。”
少年背上方依旧传来一声轻语:“记得啊,不要失约了。”
许植看着裹在被褥里的人,听见那个半闷着个脑袋闷闷地又嗯了声。他这才松开围栏上的手,转过身躺下睡了。
夜里,只剩下裴俞还没有睡下,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白墙壁。
现在再想着继续看题,等他摁亮手机,看着锁屏上显示的凌晨两点半后又没了看题的心思。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去桌上倒水了,水壶里的水还是温温的,他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掌心还能感受到冰里夹着温。
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好,裴俞似乎是跟得了机会的小偷一样,心中产生可以光明正大做某种事情的想法。
他侧过身,刚好对着自己铺位,而他身高高,平眼过去,对着的是上铺。
被子里的人睡的熟,背着身把后脑勺对着他。脖颈后还贴着少年搁上来的右手,半边手背被遮掩在被里,露出的另外半边手背下,食指和无名指垂着,只是轻轻的曲了小幅度。
裴俞盯这半天,最后还是转身搁着吧杯子,回到床位倒身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