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清水县学生很多，大多跑出校外的都冲这里来了。因此，许植和裴俞碰见了不少熟人同学。

怕走太远，赵不贰找不到人，裴俞和许植进了街走了一两分钟就在一处饭馆坐下了。

裴俞和许植拿着手机坐在饭馆店门外边上，几件衣服再叠加一件蓝白相间的秋装外套，根本不显得臃肿。秋风拂过，两个人的发丝都飘逸起来，吹的裴俞将脸埋进校服领子里，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两个帅哥坐在门口，引得不少女生侧目留恋回望，还帮店长吸引了一些学生进来吃饭，店长也挺乐意的，客气地去倒了两杯温温的柠檬水递给少年们。

几口温热的水下肚，口腔里存留着柠檬的清香，还有一丝丝淡淡的苦涩味道。裴俞又喝了一口就把剩半杯的柠檬水搁在桌上了。

他回身准备继续刷手机，眼瞄过旁边的人，许植正垂着头，右手食指屈起抵在唇边上，牙就这样微微露出来轻轻地咬着唇。

“你在看什么？”

裴俞收回视线，不在意地问。

“嗯？啊——我在看题呢。”

许植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裴俞一眼说道，“这题我可能知道答案了，但是怕有坑，我想再看一遍。”

说着，许植将手机横着递到裴俞面前给他看。裴俞暂停了视频，转眼盯着出现在面前的页面——

那是一道数学填空题，看题目估计是填空题中的压轴题，裴俞下意识去看题开头的地方，却没有看见有时间和地方的标注。他顿了一下又将目光落在题目上。

这题的字数很多，裴俞看了几秒大概想出来了思路。

这题挺神经的，有逻辑，但是它给你来个语文理解能力，再外加考你视力，里面有些重要点在繁冗的信息很容易看丢。对数学一般的学生来说，挺不友好的。

他刚想出答案，眼前的题一下子又飞走了。裴俞疑惑地扭头去看某人。

“差点忘了，小鱼你数学不好，感觉我给你看有点侮辱你了。”

许植哂笑道，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了。

“……”

你现在把手机抽走，再说我数学不好，怕我自卑，你这是大大的侮辱！不是一星半点好不好！

裴俞心里面疯狂开枪，面上却很平静，“你答案多少？”

“？”许植愣了一秒，很快给出回答，“-1。”

“嗯。”

裴俞听见对方的答案和自己想出来的答案一致后点了点头。

“怎么了，你知道答案？”

“不知道，我就是好奇你会做吗？”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小鱼你突然聪明绝顶了。”

“那你等着吧。”

裴俞垂头继续点开视频了，对方背手去拿桌上的柠檬水。那杯柠檬水没有动，现在都已经冷了，许植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视频还在放着，BGM有些响，不过他很清晰地听见那人的话入了耳。

对方的话很轻，带着缱绻：“那我等着你。”

那我等着你，等着我把你成绩带上来，等着你喜欢我。

我很有耐心，我可以等几个月，等一年，等十几年几十年也在所不辞，不过仅仅对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