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那行,你就站在这里吧,等会跟着大家一起有节奏地唱。”老苏拍住他的肩嘱咐了几句,然后又端详了一遍,颇为满意地点头说了句不愧是我的学生,然后转身走开让这些孩子们上场。
求美礼堂的时间久,但少维修,所以一群人有序上台前,不少人踏着台阶险些被一阶破洞的木板绊了一跤。
上台后,由各排第一个同学领着上了合唱阶梯。接着,音乐起,人声唱,这些平日里混来混去的学生们这时候倒也规规矩矩认认真真地唱了起来。
板正的青年装,规矩的学生,嘹亮的歌喉,虽然不是优秀的地步,但好在这些人对这点的态度,台下的老师们满意点头。
快接近尾声部分,一道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很清晰地进了许植的耳里——
“我不稀罕。”
……
第二天晚上的元旦晚会异常热闹,略微破烂的求美礼堂在这个晚上亮了起来,礼堂四处无不有学生欢闹的声音。
十二班唱完大合唱下台后就像蒲公英一样,风一吹,从后台四散而开,散布在礼堂各个角落去了。
许植和裴俞去厕所的洗手池里冲水洗脸卸了妆,礼堂的水在这晚调成了温水,所以在冬天里并不刺激。今晚的妆造是老苏和英语老师杨渊化的。一个零零后年轻教师和教资多年的骨干教师的审美自然是不同的,争夺了半天还是各自抢了一排男生一排女生,许植和赵不贰他们幸运的去老苏那边,而裴俞可能没有看黄历,分去了杨老那边。
妆后这个班简直分成了两个派系:老苏的淡雅派,杨老的浓彩派。
化完妆后的许植和李舒他们盯着裴俞那艳红大唇,极致浓色腮红,然后眼尾还特别符合这些老师审美地抹了亮片。为此他们几个从后台笑到了上台。
最后还是离裴俞最近许植遭了殃,唱歌时裴俞趁评委老师没有注意这边,然后屈起膝盖顶许植的后腰。
至于为什么后面没有再继续,裴俞只能说:这人是流氓!
膝盖顶着少年的后背,平坦的布料凹进去了几分,不料这人忽然就背手碰住他的膝盖,接着裴俞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不要脸顺势摸上他的腿,慢慢地、慢慢地,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攀爬的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抓着他大腿往腿里摸。
最后后面的人用力顶了他的后背,便很快放下腿收回去了。
不过这人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哈哈哈笑不活了,小鱼的好可怜。”李舒简单冲了把脸,笑道。
“不得不说杨老的技术还是太超前了。”班长抖抖手上的水,然后冲正在洗脸的人继续道,“不过这些倒霉蛋里好像就裴俞扛过了杨老的手段吧。”
“那还不是我家小鱼天生丽质,抗造!”话在裴俞,自豪的却是那个许植。其他人都忍不住摆摆手,嫌弃咦了几声:“少来吧,人家裴俞独帅好吧,怎么就你家的。”
“唉还好,我没有去杨老那边,不然……”
“不然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几人谈论的“化妆一流”杨渊。
杨渊抱臂眯眼注视着赵不贰。因为教书多年,为了管好底下的学生,所以她平时就板着脸,偶尔会笑几下,再加上她上课时的严厉,高中部的学生都不敢和她遇上。
赵不贰被盯得发毛,赶紧将嘴里那句还没有说出口的“我就完了”打了转咽回去,找补道:“啊呀杨老师,你误会了……我是说,我没有去您那里,不然我得高兴成什么样子。”
“……”看穿一切的杨老呵了一声,抬手对着赵不贰那寸头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然后就在跑过来找她有事的其他老师下离开了。
“卧槽吓死我了。”赵不贰还有些心有余悸,扶着李舒的肩弯身捂住狂跳的心脏,嘴里卧槽不断。
等他抬头往某个方向看时,又愣愣地朝李舒问了句:“许植和裴俞人又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