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悠出去找了个兼职,很晚回来,她不在的日子,这一层楼倒多了几分冷清,或许是没了她豪放热情的大嗓门吧。
许植给裴俞煮了碗羊肉面,事后两个人各自去洗漱了。
期间除了裴俞脸上还有伤,许植时不时抛来的莫名其妙却饱含笑点的话题,饭后洗碗看电视等一系列事情都没有变化,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依然安安然生活。
裴俞心情缓了一些,刻意不在去回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他可能就是这样的性格,安于现在,不敢想意料外的事。
裴俞在浴室里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澡,套了浴衣推开门出来时,察觉房间开了暖气。
“洗好了?”
倏地,清澈男声从某个方向响起,裴俞循声过去,许植坐在他床尾,手里攥着几盒长条条的药盒。
许植举起药盒冲他晃了晃,“我帮你擦药。”
浴室门口的浴巾少年思考良久,还是慢吞吞走到许植腿边。
松软的床被陷下去,裴俞躺在大床上仰着天花板。许植拍他大腿,扬唇笑他:“抹药呢,你躺着干什么呢?嗯?”
床上的人直视他,露在床外的小腿上下轻晃,其中一只拖鞋飞了出去,“太困了,困到我坐直都累累的。”
裴俞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觉得缺点什么,抬起长长的手臂朝脑后不远拽住枕头,拖过来环抱在腹部处。然后闭上眼睛仰起脖子。
片刻,温湿濡意轻敷在他脸颊上,指尖灵活轻柔,在他各处打着圈揉弄。药膏涂抹在颜色较深的肤色时,指腹刻意放缓放轻。
许植撑着手臂在裴俞脑袋边,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少年白净微瑕的脸上游走涂抹。
时间转动奔走在裴俞闭上双眼时似乎走的特别特别慢,慢到他认为过了一个世纪,慢到他真的要睡着了。
“好了,小鱼,该下面了。”
脸上的温热触感消失,许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个小伤患闻言睁开眼睛坐起来,凹陷下去的棉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回弹,“什么下面?许植你得寸进尺啊。”
“得寸进尺?”许植盯着少年错愕的样子懵了又懵,一分钟后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微眯眼缝,狎昵笑道:“小鱼你想哪里啊?小小脑袋想象力太丰富。或者说是你想我那样做?”
混不吝少年说的痞里痞气,又暧昧不清。
裴俞后知后觉自己想错了地方,又听到许植的调侃,于是瞪向他,不过又自知理亏,僵尸躺一样直直倒回去。
天花板的灯亮人,他困意席卷上来,眼皮子酸酸的,索性抓起枕头盖住脸。
齿间挤出来的字慢慢从厚厚的抱枕棉花里闷声传来:“涂吧。”
说着,右手滑下,在浴衣衣领解开扣子,第一颗、第二颗……
裴俞解到第五颗时,手腕下一秒被捉住。
许植闷笑:“解这么多,宽衣解带呢?”
捂面裴俞:“……”
宽你母亲。
许植失声笑着挤了药膏在手心揉搓,然后轻抹在少年锁骨周围,揉抹完移游到腹处,药膏不够,他又挤了半拇指大小敷上去。
从上手锁骨处,蒙在抱枕下的人表情就不对劲了。
触感温和,很舒服轻柔,却在他心中生起别样的滋味。直到大手抚在腹上时,许植感受到这人肌肉绷紧了一瞬。
裴俞:“抹药就抹药,别乱动手动脚。”
许植:“……”不是正常抹药吗?
裴俞生的白,蓝色浴衣大敞开,露出里面大片雪白肌肤。这个年纪的少年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旺盛,爱好更多的运动充实身体。
少年腰身劲瘦,肌肤紧实,布料松松垮垮,隐隐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透着这个年纪的青涩少年气息。
许植喉结上下滑动几下,眼底隐隐有团幽幽火苗。
“好了。”许植声音沉哑,带着磨砂质感。
他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抱枕,那抱枕忽然被裴俞一把揭开,暴露出来一张要红不红看上去像是要消退下去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捂在狭小空间里憋的。
裴俞呼出一口浊气,伸出两只有点凉的手,手背贴着脸蛋降温。余光里,许植已经坐直了身,一眼不眨地盯着他,意料之外的是,居然没有和他对视上。
那他眼睛在看哪里?还是说发神了?
他猜了没一会,许植张开嘴,他一下子停了胡思乱想,感受脸上的冰凉,静静听他下一秒要脱口而出的话。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这人啥话也没说,甚至连音节都没有蹦出来。
裴俞迷惑发怔,许植终于吐字:“早点睡小鱼。”
裴俞没料到,讷讷点头,想说话但他想不起来该在这时候说什么。
他此刻严重怀疑许植刚才的欲言又止是不是传染到他身上了。
裴俞侧过头,转向房门,看着许植已经扭动把手开了门。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