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向晚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也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你能出来了跟我说就行，我等你。”叶楠舟朝周向晚笑了笑，继续擦柜子。
周向晚看着他干净阳光的侧脸，心里像是被阴霾覆盖，片刻后开口：“好，你等我消息。”
*
过年前的第三天，周父周母说有事出去一趟，没了家长的束缚，周向晚一个人在家闷得无聊，她打开电视，就看到了乐队比赛的节目，这期是迎新晚会。
演播厅里挂起了中国结，灯光绚烂，几个晋级的乐队轮流上台，大家一起玩音乐，做游戏。
轮到半途乐队时，舞台追光打在叶楠舟身上，他抱着吉他，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一种掌控全场的自信和魅力深深吸引了众人。
尤其他今天还穿了一整套红色的衣服，更是变得闪耀。
他的嗓音清亮而有穿透力，吉他solo也将全场推向了高潮。
台下的观众和其他乐手都跟着节奏摇摆、欢呼。
表演结束后，主持人上台互动，特意cue到了郑修启：“修启刚才看得很投入哦，对半途乐队的表现，有什么特别的评价吗？”
郑修启笑容迷人，稳了稳耳边的麦克风道：“看到叶楠舟，我就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还没出道，我只是个不出名的歌手，为了宣传新歌，我跑遍了各个livehouse，从下午等到深夜，就为了能在别人演出间隙，争取到几分钟的时间。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我很惊喜，能在他身上重新找到年少时的自己，加油！我等你成名。”
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不住点头，这可是来自当红顶流的直接肯定。
陈宇和张洋他们也激动地互相捶打着肩膀，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叶楠舟接过话筒，微微鞠躬：“谢谢郑老师，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周向晚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前几天叶楠舟让她收看的就是这期惊喜节目。
乐队狂欢结束后，几个乐队的成员又在一起做游戏，叶楠舟阳光幽默，哪怕输了比赛也带着笑容，娱乐感很强，看得周向晚也不自觉代入进去，跟着他们一起紧张，一起欢呼。
正看着，周向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叶楠舟发来的消息。
【明天要一起出来玩吗？后天就要过年了。】
周向晚想了想，明天爸妈也不在家，于是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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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尤其是临近中午的天空，碧蓝如洗。
周向晚穿了一件毛茸茸的棕色外套，一条黑色休闲裤，围了一条黑色的围巾就出门了。
两人约在市中心的一家综合体，叶楠舟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她。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上身是件干净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件藏蓝色短款棉服，下身是条深水洗牛仔裤，一双白色板鞋，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柔光。
看到周向晚，他笑着快步迎上来：“你今天好像一只棕色小熊。”
周向晚皱了皱眉：“你是在说我胖吗？”
“才不是，我是说你毛茸茸的上衣很可爱。”
叶楠舟戳了戳周向晚的毛茸茸的手臂。
“走吧，我带你去那家新开的抓娃娃店。”
正值寒假期间，店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两人都换了游戏币，周向晚说：“叶楠舟，要不要来个比赛，看看谁今天抓到的多？”
“好啊。”说着，叶楠舟又从自己的框里捞出一把放在周向晚的框里，“我让你几个。”
周向晚也不甘示弱，把游戏币重新放回叶楠舟的框里：“我不要，我肯定抓到的比你多。”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叶楠舟问。
周向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不服输地扬起下巴道：“我才不会输，倒是你，输了又怎么办？”
“我？我也不会输！我要是输了，随你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这赌注听起来十分诱人，周向晚心念微动：“好啊！你要是输了，下学期就包我一个月的值日。”
叶楠舟一愣，旋即笑了一下：“行，我答应你。”
周向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想说的话又咽回了喉咙，跟着笑起来：“那现在就开始吧。”
两人立刻各自选中一台机器，投入“战斗”。
叶楠舟果然技术娴熟，他眼神专注，操控摇杆稳准狠，几次尝试后，就成功抓到了一只歪着嘴的柴犬玩偶，他得意地举起战利品，朝周向晚晃了晃。
“班长，我抓到一只咯。”
周向晚小声哼了一下，双眼紧盯抓夹，势必要把娃娃抓出来，眼见就要抓到了，关键时刻，爪子松动，玩偶滑落。
“啊……怎么这么难，我知道了，你那台机器被人投了好几次没抓到，所以你很容易就抓住。”
叶楠舟见周向晚懂一些窍门，便说道：“那你选一台机器，我来抓。”
周向晚看了看，只见一台娃娃机前，一对情侣刚得到娃娃，女孩子兴奋地跳着。
周向晚指道：“就那台，你肯定得花20个币。”
叶楠舟顺着周向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女孩子朝男孩子的脸颊亲了一口，挽着他的手离开。
这一幕，两人都脸红起来。
“没问题，小小抓夹，拿捏！”
叶楠舟再次操控摇杆，抓夹在他的操作下晃动的厉害，他看准时机，猛地按下按钮，娃娃在抓夹上晃动了几下后，竟然被甩到了洞内。
“怎么样？我厉害吧？”叶楠舟骄傲地抬起头看向周向晚。
“你这就是走运，我不信你下一次还能抓住。”
“你别小看我，我小时候可是电玩城的霸主！什么娃娃没抓住过，你等着，我再给你抓一只。”
说完，叶楠舟再次聚精会神抓娃娃，周向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她下学期还能见到他吗？
今天会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刚才她故意说的赌注，她以为他答应不了，没想到……
他应该不会食言吧？
如果他真的去了国外，她会不会哭呢？
眼前晃动的玩偶打断了周向晚的思绪：“喂，班长，你发什么呆？不会被我再次抓到娃娃震惊吧？我都说了我可是高手。”
然而下一秒，叶楠舟却看到周向晚的眼眸里噙着泪水。
“班长？你怎么快哭了的样子？”
周向晚别过头去擦了擦眼睛：“没有，突然眼睛里进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