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到桌前落座的身影微不可察一顿。
张严收回视线,捋了把头发回答说:“差不多吧,昨天我带小王王去我老家玩了。”说完这句话,脑子里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两秒噗嗤笑出声,“我跟你们说,你们肯定想不到,小王王居然怕老鼠哈哈哈哈……”
陆时野扫过斜对面那抹僵硬的背影,挑了挑眉。
黑皮大高个说到这件事满脸兴奋,站起来手舞足蹈给他们表演:“……就那只耗子突然蹿出来,从小王王脚上跑过去,给他吓得直接跳我身上来了,死死抱着我不松手哈哈哈哈……”
“……张严!”
王迅泽转过脸瞪他,拳头捏紧,发丝下半掩的耳垂红得滴血。
“唉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张严嬉皮笑脸地回到座位上,又自以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小王王你屁股还挺软的……”
“你闭嘴!”王迅泽忍无可忍,放大音量吼他,这下脖颈也红透了。
“我错了我错了,马上闭嘴……”张严见他真生气,忙手动捂嘴,指着自己的动作让他看。
僵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深呼吸几下,扭过脸去,不再看他。
宿舍里倏然安静下来,气氛凝固。
余深看了看王哥,又看了看一脸无措的张严,小脸皱巴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抱着他的人,眨眨眼问他:怎么办?
少年仰起巴掌大的脸,歪着脑袋,因为纠结腮帮子微鼓着,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只好奇小猫。
陆时野微微勾唇,忍不住低头啄了下那双漂亮眸子的眼尾,嗅着鼻尖萦绕的橙子甜香,好心情的低声说:“这种事情……得靠他们自己解决。”
嗯?
余深茫然几秒,似懂非懂点头:“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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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奶奶吃靶向药治疗了一个多月,病情总算有了好转。
余深提着果篮去医院看她。
“小余来看奶奶啦?”黄阿姨坐在病床旁边,看见走进来的人,拢了拢卷发笑眯了眼。
“嗯嗯,黄阿姨好,王叔叔好……”余深笑脸盈盈的,从门口走到病房最里面,挨个问好。
走到倒数第二个床,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上前,放下果篮,白皙脸颊上漾出两个小酒窝:“奶奶!”
“哎呦乖宝……”余奶奶熟练张开手,搂住扑向她怀里的人,笑意从眼底蔓延,越过堆叠的皱纹染上眉梢,透着股暖意。
余深把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半眯着眼,声音软乎乎地撒娇:“奶奶我好想你呀,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最近头还疼不疼呀……”
“奶奶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这还是多亏了我们的乖宝呢,乖宝就是奶奶的小福星……”
余奶奶揉着他的后背,笑呵呵地回答。
“……是吗?奶奶别骗我哦,我可是会问林医生的!”由于奶奶有前车之鉴,余深还有点半信半疑。
“你奶奶这一周情况确实好转了很多,头疼次数减少了,症状也减轻了,昨个儿还吃了满满一大碗饭。”护工从病房外端着盆走进来,温婉的声音从门口直贯到余深耳里。
他惊讶回头看,视线迎上一个中年女人,扎着利落的丸子头,四十岁上下,一身浅蓝色制服,身形微壮,但不胖,脸有点圆,衣袖扎在手肘上,露出精实有力的手臂。
是林医生给他介绍的护工,已经照顾奶奶将近一个月了。
“夏姨。”余深从余奶奶怀里退开,礼貌向她问好。
女人笑着点头回应:“一个星期不见,小余又变好看了。”她弯腰将手里的米白色洗脸盆塞入床底下,站直身子后,又将床头柜上收拾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