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郑逸在陈家老宅住下了。
外公家有属于郑逸的大房间,郑逸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了,但外婆每天都会让人来打扫,所以非常干净。
郑逸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手机。
他打开一个聊天框,上面的备注是资本家郑天成。
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郑逸要出国留学的那一年。
他犹犹豫豫,却还是没有发出任何消息,最终还是退出了聊天框。
………
此刻的郑氏庄园内,郑天成坐在书房里,却无心公事。
他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甚至不死心的刷新好几遍,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他打开一个人的聊天框,以前给这人备注的是宝贝儿子,现在却是逆子。
就在他盯着聊天框沉思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敲了几下,然后被人推开。
“丰叔。”
郑天成看到进来的人,开口喊了一声。
丰叔拿着一个档案资料,对郑天成道:“董事长。”
“关于公子最近在海洲市的经历,我基本都查清楚了。”
郑天成拿过文件:“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
“是。”
丰叔出去后,郑天成打开了文件,仔仔细细的看起来,但看到郑逸最近在南氏提交的辞职报告上写明的原因时,面色微顿,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
同一时间,S市的一所现代化轻奢别墅内。
南景时面色阴沉,看着手机上李伯发过来的电子文件。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收到了集团新任人事部部长的电话,新任人事部部长问他对这次商务总助有那些要求。
毕竟这个职位要贴身跟在南总身边,还是要询问一下南总的意见的。
南景时没有回答,却要让新任人事部部长将郑逸的离职报告发到他的邮箱里,人事部长不敢耽误,连连应是。
但当他看到郑逸的离职报告书时,心里又气又好笑。
自己死皮赖脸?潜规则?受够了吗?
“受不了也休想逃!”
南景时的低沉悦耳的声音赫然响起。
这时,李伯又打来了电话。
“喂。”
南景时接起。
“少爷,我查到郑少爷现在的住处了,虽然不易查,但我费了一些力气,好在查出来了。”
南景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快说,他现在在那?”
李伯:“是在距离S市中心比较远的地方,是一片新开发,刚完工但还没有开售的别墅区……”
………
早上,郑逸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他简单洗漱后就下了楼。
站在旋转楼梯上,大老远的就发现不远处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郑逸直接无视
向外面走去。
“站住!”
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郑天成喊住郑逸。
郑逸脚步停下,开始冷嘲热讽:“您是在叫我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说完,又继续向外面走去。
“逆子!”郑天成看到郑逸这副偏要和他对着干的样子,又气的继续大喊。
郑逸“切”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要离开。
“逸逸!”一个声音叫住了郑逸,只见陈朵朵从门口走进来。
“小姨。”郑逸喊了一声。
陈朵朵赶紧将郑逸拉进了屋里,一边劝道:“不要和你爸吵架。”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好陪你爸说说话。”
陈朵朵将郑逸按坐在沙发上,郑逸直接拿起桌上的一个香蕉剥开吃了起来。
“我又不是他儿子,凭什么要我陪他说话。”
陈朵朵拍了一下郑逸的脑门:“胡说什么!没有他你能来到这个世上!”
“哼!帝政集团才是他儿子!我是他的私生子!”郑逸开始冷嘲热讽,又继续说道:“真是稀奇。”
“一般这个点你都应该陪亲儿子去了,怎么今天在家里?”
“呯!”的一声,郑天成狠狠的一拍茶机:“你这个不孝子!你还知道回来!”
郑逸蹭的一下站起来:“我不孝?你不拿我当儿子看,我凭什么要认你做爹?又凭什么孝顺你?”
“帝政集团是你儿子,它最孝顺!你让它给你养老送终吧!“
“我不过就是一颗棋子!一颗你用来巩固帝政集团和郑氏家族的棋子!”
“现在摆出一副爹的样子,在这里做戏给谁看?哦豁,我差点忘了……”
郑逸冷笑一声:“你要在上流社会中表现出一副好父亲的形象,才会受人夸赞……”
“啪!”的一声,郑天成给了郑逸一个响亮的耳光,郑逸白皙的脸上出现了鲜红巴掌印。
陈云几人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此场景。
郑宪立先一步冲了过来,指着自己的儿子大骂:“郑天成!你要死是不是?怎么敢打他!”
然后心疼的摸着郑逸的脸:“乖孙儿,疼不疼?让爷爷看看……”
陈中年和陈老夫人也开始护着郑逸,一起埋怨起郑天成。
郑逸自己面对郑天成时,还气焰嚣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现在突然出现替他说话又向着他的人,郑逸心底压抑已久的委屈如波涛汹涌的河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然后,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