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有事要办,皮皮鬼,”哈莉低声吼道,“今晚不许再到这里来。”
“遵命,爵爷,我一定遵命。”皮皮鬼说着,又重新升到空中,“希望您事情办得顺利,巴罗大人,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说完便飞快地逃走了。
“真精彩,哈莉!”罗恩小声说。
几秒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四楼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看到了吧,”哈莉悄声说,“奇洛已经进去了。”
看到那扇半开的门,他们更清晰地意识到了即将面临的一切。哈莉在隐形衣下扭头看着罗恩和赫敏。
“如果你们现在想打退堂鼓,我不会怪你们。”她说,“你们可以把隐形衣带走,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别说傻话。”罗恩说。
“我们一起去。”赫敏说。
哈莉把门推开了。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耳边立刻响起了低沉的狂吠。大狗虽然看不见他们,但它那三个鼻子全朝着他们这边疯狂地抽动、嗅吸着。
“它脚边是什么东西?”赫敏小声问道。
“看样子是一把竖琴,”罗恩说,“肯定是奇洛留下来的。”
“显然只要音乐一停,它就会马上醒过来。”哈莉说,“好吧,你听着……”
她把海格的笛子放到嘴边,吹了起来。她吹得不成调子,但刚吹出第一个音符,大狗的眼睛就开始往下耷拉。哈莉几乎是不歇气地吹着,慢慢地,大狗的狂吠声停了——它摇摇摆摆地晃了几晃,膝盖一软跪下了,然后扑通倒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接着吹,别停下。”罗恩提醒她,与此同时,他们脱去隐形衣,蹑手蹑脚地朝活板门走去。他们靠近那三颗巨大的脑袋时,能感觉到大狗那热乎乎、臭烘烘的气息。
“我想我们可以把活板门拉开了。”罗恩一边说,一边望着大狗的身后,“赫敏,你愿意第一个下去吗?”
“不,我可不愿意!”
“好吧。”罗恩咬了咬牙,小心地从大狗的腿上跨了过去。他弯下腰,拉动活板门上的拉环,门一下子敞开了。
“你能看见什么?”赫敏着急地问道。
“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也没有梯子,我们只能跳下去。”
哈莉一边仍在吹着笛子,一边朝罗恩挥了挥手,引起他的注意,又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想第一个下去?真的吗?”罗恩说,“我不知道这个洞有多深。把笛子给赫敏,让她继续哄大狗睡觉。”
哈莉把笛子递了过去。音乐停顿的这几秒钟里,大狗又咆哮起来,开始扭动身子,可赫敏刚把笛子吹响,它就又沉沉睡去了。
哈莉从大狗身上爬了过去,透过洞口往下看。下面深不见底。
她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最后只靠十个手指攀住洞口边缘。她抬头看着罗恩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别跟着下来。直接到猫头鹰棚屋,派海德薇给邓布利多送信,行吗?”
“好吧。”罗恩说。
“过会儿见,我希望……”
哈莉松开了手,寒冷、潮湿的空气在她耳边呼呼掠过。她向下坠落,坠落,坠落,然后——扑通。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哈莉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她坐起来,朝四下里摸索着,眼睛还没适应这里昏暗的光线,只觉得自己仿佛坐在某种植物上面。
“没问题!”她冲着洞口喊道,现在洞口看上去只是邮票大小的一块光斑,“是软着陆,你们可以跳了!”
罗恩紧接着就跳了下去。他四肢着地,落在哈莉身边。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一开口就问。
“不知道,好像是一种植物,大概是铺在这里减轻坠落碰撞的。来吧,赫敏!”
远处的笛声停止了。大狗又发出了响亮的狂吠,但是赫敏已经跳了下去。她落在哈莉的另一边。
“我们一定离学校很远了。”她说。
“说实在的,幸好有这堆植物铺在这里。”罗恩说。
“幸好什么!”赫敏尖叫起来,“看看你们两个!”
她猛地跳起来,挣扎着朝一面潮湿的墙壁移动。她之所以这样挣扎,是因为刚一落下,那植物就伸出蛇一般的卷须,缠住了她的脚脖子。而哈莉和罗恩,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长长的藤蔓缠住了双腿。
赫敏在藤蔓还没来得及把她牢牢抓住之前,总算挣脱了出去。此刻她惊恐地看着两个同伴拼命撕扯那些藤蔓,可他们越是挣脱,藤蔓就缠得越快、越紧。
“别动了!”赫敏对他们喝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魔鬼网!”
“哦,我真高兴,我们总算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了,这对我们大有帮助。”罗恩气呼呼地说,向后躲闪着,不让藤蔓缠住他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我正在想怎么把它杀死!”赫敏说。
“拜托你快点想,我透不过气来了!”哈莉大喘着气说,拼命扯住一根要缠住她胸脯的藤蔓。
“魔鬼网,魔鬼网……斯普劳特教授是怎么说的?它喜欢阴暗和潮湿——”
“那么就点火烧它!”哈莉几乎要窒息了。
“是啊——当然可以——可是这里没有木柴啊!”赫敏大声说道,焦急地拧着双手。
“你疯了吗?”罗恩吼道,“你到底是不是巫师?”
“哦,对了!”赫敏说着,一把抽出魔杖,挥动着,嘴里念念有词“incendio”,接着她的魔杖头上射出一道蓝色风铃草般的火焰。
短短几秒钟内,两个孩子就觉得藤蔓在退缩着躲避光明和温暖,松开了对他们的纠缠。
藤蔓扭曲着、抽动着,自动松开了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卷须,哈莉和罗恩终于完全挣脱了出来。
“幸亏你在草药课上听得很认真,赫敏。”哈莉说道,她和赫敏一样退到墙边,擦着脸上的汗水。
“是啊,”罗恩说,“也幸亏哈莉在关键时刻没有像你一样慌了手脚——可是这里没有木柴啊,真是的!”
“这边走。”哈莉指着一道石头走廊说道。这是唯一可走的道路。
他们听见,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水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的声音。这道走廊顺坡而下,让哈莉联想到了古灵阁。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想起了传说中看守巫师银行金库的那些火龙——如果他们碰到一条完全成年的大火龙,诺伯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