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情况要比他一开始预料到的要好得多。

显然，那些人的信息比较滞后，对他的认知大概是：可能和梦神做过一点交易从而得到力量，并且拥有比较多的神秘学知识的“调查员”。

危险分子，但是不至于太超出认知，毕竟无论是神秘学者还是魔法师，都比较依赖咒文施法，稍微强一点的魔法就需要复杂的法阵和更多的献祭。

所以应用在这里的手段也没那麻烦，他没必要直接转移走整个车厢的人。

他可能还是有点太应激了。

列车很快就减速了许多。他尽力控制力度，让列车平稳地慢下来，直到到达一个仍能看出在行驶但足够缓慢的速度。

事实上他还有一个方案，直接用“另一辆列车”来取代这辆列车。只不过这样一来，他没法给那群藏在幕后的人一个台阶，来直接找他，而且这位列车司机的死恐怕更不可能被发现了。

另一点是，现在现实也处于最脆弱的时候，随意改变的话后果很严重。

他没有完全让列车停下，伪装成一种已经力竭的错觉，双手撑在那滑腻腻的台子上，大口喘息着。又喘了几口气，他撑着驾驶员的椅子，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都因为手滑没按亮。好不容易点开来，又不出意外地发现没有信号。

“有什么信息要我传递吗？”

屏幕上又显现出几个字。他看完，缓慢地点了点头，点开备忘录，但是只是手指碰到刚刚拉出来的键盘，就脱了手，手指蹭过了“B”这个键。

他整个人都摔向那黏糊的一地组织物，与此同时，随着空间的一阵闪烁，那些原本不知所踪的乘客们就一脸茫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们并不记得自己刚刚被带走了，只是感觉有点困，意识恍惚了一会。

在这个时间点，也是正常现象。

不过，乘务组则很快发现了异样：驾驶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颜色似乎还很不对劲。

他们正要前去查看，又是一阵恍惚，随即完全忽视了那异样，只是感觉自己可能忘了什么事没做，又推着车开始推销食品。

看上去毫无异样。

布鲁斯·韦恩坐在股东会议的主座上，撑着桌，装作百无聊赖地半眯着眼。今天要汇报的各种事情他都已经提前看过，没什么需要干涉的，所以他只是等着会议结束来签个字。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两下。他就那么明晃晃地无视了正在汇报的员工，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就站起身。

“有约？”

卢修斯·福克斯知道布鲁斯的秘密身份。一般来说，这位伪装成花花公子的老板还是会配合公司经营的，尤其是这种实在推不掉的股东大会。

所以如果不是那个秘密身份有急事，他不会突然离席。

那么这种时候，他就得给对方打掩护了。

“是啊，突然有个让我实在推脱不了的邀约。”

布鲁斯露出那标志性的甜蜜微笑，引得满桌股东都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只不过这位“花花公子”自然不会理会他们的心情，或者，他知道他们反而更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这样他们就能更容易地指手画脚了。

很可惜，他们不会如愿的。

他很快就离开了会议室，走到他的专用电梯，在手机上按了几下，便连接上了韦恩集团的一颗卫星。他看见在哥谭往纽约方向的一班列车正以明显低于运行速度的速度前进，结合热成像技术可以发现驾驶室的情况很明显不对劲。

——毕竟里面的情况似乎该称之为“铺满人”。

里面还能分辨出一个人类的完整形体，应该还没有遭受异变。

“便士一上线。蝙蝠战机已经在开往韦恩塔的路上。”

耳中的通讯器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而电梯也很快上升到了顶层。

他从电梯里走出，迎向这座哥谭最高建筑之巅的风，看着蝙蝠战机降落在自己面前。

“我觉得，蝙蝠一般不会在白天出洞，所以是什么事让您要这么急迫地赶到这里呢，布鲁斯老爷？”

在开着战机的阿福的唠叨里，他换好了战服。

“有人求助。虽然我认为他自己也能解决这件事，但喊我帮忙应该也是有理由的。”

洛希的手机里内置了特殊的发信装置，以一定顺序按动音量键和开机键就可以发出求助信号。

而刚刚，他就收到了一条这样的信号。

就算不论对方之前的帮助，蝙蝠侠也不会袖手旁观别人的求助。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列列车的正上方的云层里。蝙蝠侠走到搭载的蝙蝠电脑的屏幕旁，看着卫星影像里的实时画面：在列车旁有一伙开着军用车辆的人。具体情况由于屏蔽设备无法查看。

城际列车的速度本来就不算太快，现在更是比一些性能好的汽车的最高时速还要慢得多。他们很快就追上了。

至于他们要做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洛希也没有告诉他具体是什么事情，这一会他收集到的信息也不多，唯一能确认的是铁路那边确实被动了手脚。

所以他的决定是和那伙人会会。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辆列车的人们的性命全都陷入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