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桐自然不能承认他和纪时野也只是假装同居,做做样子应付外人,于是从容笑道:“怎么会?我和我未婚夫感情很好。”
靳迟定定地看着姜桐,似乎想分辨出姜桐这句话的真伪。
姜桐也是个定力好的,哪怕心里再紧张,表面也丝毫不乱。
靳迟的脸上这才露出些失落之色,叹口气道:“我和他约定好了,如果遇不到自己心仪的人,就这么凑合一辈子,但如果有一方遇到了,就和平离婚。”
姜桐内心已经开始骂人,但表面依然浅笑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能走进婚姻殿堂实属不易,靳总要多珍惜才对。”
靳迟轻蔑地笑道:“婚姻是婚姻,爱情是爱情,我跟他又没有感情,有什么好珍惜的?”
姜桐眨眨眼:“我可没说爱情啊,能步入婚姻的未必是真爱,深仇也说不准呢。但无论哪样,都是前世修来的,命里带的劫数,强求的分分合合,都是在抹杀因果。”
姜桐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越是坚定,信口胡诌起来就越是像模像样。
这一番话竟真的把靳迟给说愣了。
他过了两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又哈哈笑了几声,道:“桐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姜桐笑眯眯地拿起公筷,往靳迟的碗里夹了一道凉拌菜。
怎么办?
凉拌呗。
靳迟到底还是个体面人,没有逼得太紧,在姜桐明确地拒绝了好几次以后,他就打住了攻势,把话题绕回到合同上来。
姜桐也迅速调整状态,和靳迟保持着基本的社交距离,细细聊完合同内容,就顺利敲定了下来。
自从靳迟透露出那个意思以后,姜桐就起了戒备心,因此并没有喝多少酒,但靳迟一直拖着他聊东聊西,等吃完出来的时候也已经九点多了。
靳迟道:“我带了司机,送你回去吧?”
换在以前,姜桐还会以为靳迟这是有绅士风度,现在却不敢那么想了,笑了笑道:“不必了靳总,我也带了司机。”
靳迟抬眼朝四周看了看:“怎么没见到人呢?”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了,这附近停车位紧张,他应该停到外边儿去了。”
“行,那我跟你一起在这儿等会儿。”靳迟说着,身体贴近了姜桐,低声问道,“风吹着冷吗?”
然后也不等姜桐拒绝,就拉住了姜桐的手。
“手怎么这么冰?”
说着,竟伸出胳膊搂住了姜桐的肩膀。
姜桐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感,正想缩回手把他推开,忽然一辆车从远处飞驰而来,猛地刹停在他们面前。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姜桐和靳迟都被吓了一跳。
车门打开,纪时野脸色阴冷地从车里下来。
他一言不发地大步走近,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上前单手揪住了靳迟的衣领,硬生生把靳迟从台阶上给拽了下去。
纪时野凶煞得像一头恶犬,靳迟不是不想反抗,但他根本不是对手,被纪时野单手拖着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姜桐反应过来时,靳迟已经快被纪时野给撂倒在地了。
他惊得几步跑下台阶,抓住纪时野的手臂,喊道:“纪时野,你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