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弃并没有多解释什么是血傀儡,池岁安也没追问,因为一眨眼的功夫,她便知晓那个“她”为何连滚带爬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刺?”看到那些尖刺从地下冒出来,池岁安差点被吓得魂不附体。
“为什么追着她跑?”
“会不会来追我?”
她的三连问让邓弃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不过池岁安此时也无心听它说话了,跑路才是正经。她模糊看到大门的方向之后拔腿就跑,一时间连脚背都不疼了。结果她跑了几步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移动。
“鬼打墙吗?”
“没用的。从你跟着那位何嫂子下山开始,就掉进圈套了,它不会让你这么轻易跑掉的。”
池岁安心中凉了半截。
邓弃:“放心,本座在此,又有血傀儡,那些东西感应不到你。你仔细看那东西像什么?”
感觉那些尖刺确实视她于无物,池岁安这才有底气伸长了脑袋去看那些东西。
“这玩意儿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看的话,那刺的顶端并不像针尖那样的尖锐,而且这种密密麻麻的,一簇一簇的东西,她总感觉很眼熟。
“天呐!”
池岁安还没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些尖刺,就看到那个“她”从石壁上掉了下来,然后被那些等在下面的尖刺扎了个对穿,哦不,是无数个对穿!
尤其是腿脚。
那些尖刺一窝蜂地去扎“她”的脚和腿,后面没地方了,其他的尖刺才去扎其他部位。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令她差点尖叫,急忙追问到:“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吗?她死了的话,那些尖刺会不会来追我?又或者说她死了的话,对我有没有影响?”
邓弃:“你这么硬朗,她更不容易死了。”
它的话音刚落,就见那些尖刺纷纷退开,“她”掉在了地上。
池岁安没空理会它的阴阳,“怎么回事?”
邓弃道:“这些刺肯定和你伤口里流出来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她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脚和腿,她身体出现异样的地方。
“它们是想……”她心里有猜测又不敢确定。
邓弃凉凉道:“如果你没割开脚背,现在这些尖刺恐怕就已经顺着你的脚和腿钻进你全身了。”
池岁安想到那一幕狠狠打了个寒颤。
“所以这些刺发现她身体里没有那些液体,就置之不理了?”
邓弃显是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如果它们的目的是钻进你身体,那它们一定是需要那些介质的,否则不需要搞得这么麻烦。”
池岁安大大松了口气,老邪祟又救了她一命。
“她可真皮实啊!”
看到“她”流了那么多血都还坚强地朝前爬着,池岁安觉得自己应该向“她”学习才对。
随着“她”越爬越远,池岁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往前。
结果就是被地下突然亮起的茧吓得无声尖叫,她狠狠地砸了几下空气平复情绪之后又被下一个突然亮起的茧吓得在地上蹦了几下。
这回是真被吓个半死。
任谁看到地下躺了一个闭着眼的“自己”都很难处变不惊。
不仅是她被吓得没了半条命,在地上爬的“她”更是!何况“她”俩还是脸贴脸!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池岁安难得的结巴。
邓弃约么也无法肯定,“再观察观察。”
池岁安咬着自己的手掌才能压制住倒地的冲动。
“噗嗤。”
伴随着匕首刺入心口的闷响,那个血傀儡终是倒入地下的茧里。
另外一个“池岁安”推开倒在身上的尸体后缓缓站了起来。
“她”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眼神向四处扫视,最后目光落在茧里那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
池岁安心中警铃大作,“血傀儡死了,这个新的东西会不会看到我?!”
邓弃急忙出声:“她还没看到你,说明血傀儡还没死,但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办?怎么办!”池岁安一看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她”的对手。
“取法印!”
对啊!忘了这茬了!
池岁安怀疑自己流血过多脑子不转了,那玩意儿明显是什么邪祟。
她抽出匕首,刚准备给自己来一下子,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地方了。
最后一眼,她只看到地下炸出一蓬血雾。
血傀儡,“她”终于还是死了。
※
“你说这宿世怨煞冒充我能跑出去吗?”
邓弃没有武断地下结论,“它若是够强,就不需要借活人的身份才能逃跑,它若不强则根本无法挣脱地下那些东西的束缚。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眼下不能妄断。”
池岁安听完它的分析之后觉得这老邪祟分析得颇有章法。
如果有一天真的把它放出来了,凭它的智商,会不会搞出个邪祟世界?
池岁安:“你说是它比较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