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会洞察人心,总能在她心绪烦乱的时候递茶;也很有分寸感,适时地给她讲解所泡之茶的来历,典故,让她能在当下放松心情。
他不会长篇大论浪费她的工作时间,而是精简语言,令人明白即可。
在明露晞看来,就像是上学时候的课间十分钟休憩时间一样,转头再投入工作,好像一切都顺其自然了。
平心而论,他是一个不错的伴侣。
“想什么呢?”江柳右手在她眼前上下扫了下,说:“这么难回答吗?”
明露晞回神,摇了摇头说:“茶文化。”
“什么茶文化?你在说什么?”
明露晞拍拍她的肩说:“没什么,改天请你喝茶!”
江柳推开她,一脸嫌弃地回:“神经啊你!”
说完两人都笑了,明露晞抬腕看了眼手表,发现下班都过一刻了,挑了下眉说:“下班,下班,关电脑。”
之前她一直担心已婚的信息公开,可真到了这一天,好像也没什么。
明露晞回到家里,在玄关处换鞋。文姨听见动静,瞧了一眼,而后端着碗来到餐厅。
她招呼露晞:“今天上班累不累啊?”
明露晞换好鞋走过去,白瓷碗里是浅黄色的半透明液体,还能闻到淡淡的药草香。
她指了指被文姨放在桌上的白瓷碗:“这是什么?”
“先生说你昨晚发高烧,身体还没恢复好,嗓子也不舒服,我就煮了点金银花芦根水,你尝尝,利嗓子的。”
“谢谢文姨。”
“不用谢。”文姨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也会浮现,看着格外亲切,“你先喝着,我去烧菜了。”
“嗯。”
明露晞摸到碗壁,还挺热乎的,一时入不了口。
她端起瓷碗,去客厅打开了电视,依旧是那部没看完的轻喜剧。
站在沙发边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碗里的药茶,过了会儿,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轻喜剧还在播着,演员的台词故意带着些搞笑的成分,令灰色调的空间充斥着些别样的色彩。
明露晞在家里走了一圈,最后晃到厨房去,靠着流理台把喝完药茶的瓷碗洗净。
文姨还在翻炒佳肴,闻声说:“放那我最后洗。”
“没事,我已经洗好了。”
文姨忙着做菜,没再回复。
明露晞站在一边左瞄瞄右看看的,问道:“纪澄淮还没回来?”
“嗯,先生今天难得比你晚下班,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在家了。”
文姨虽说忙着做菜,但年轻人这点小心思还是能参悟一些的。
她又说:“先生很关心你,下午的时候特地打电话给我,让我可以煮一些滋补的药膳。”
明露晞不知道怎么回复,只得先点头。
案板上放着一把切了一半的菜心,她拿起菜刀准备接手。
文姨让她放着就行,她等下再切。
明露晞照着文姨原来切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切得还不错。
文姨干了一个多月了,说实话,这小两口的相处模式她也搞不懂。
双方看着都和和气气,不吵不闹的。
但你要说和睦吧,两人又分房睡;不和睦呢,彼此又关心对方。
她翻着锅里的虾仁。
真是赶不上时代了,难道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这样吗?
明露晞不知文姨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把切好的菜心展示给她看。
文姨没想到她切得还挺好,夸她:“真厉害,切得比我家女儿强多了。”
其实这菜切得完全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明露晞眯起眼眸笑开,别的不知道,但她知道文姨的情绪价值一向给得很足。
两个人在厨房待了小半个钟头,终于做好了晚饭。
火腿鸡汁煨鲜笋,樱桃红烧肉炒菜心,鸡头米炒虾仁,蟹粉豆腐。
明露晞在厨房的时候就饿得不行,这下赶紧打了碗白米饭坐在餐厅用食。
纪澄淮是在她吃了半碗饭的时候回来的。
文姨已经替他在露晞对面摆好了碗,他洗过手后走过来径直坐下。
明露晞夹了个菜心,抬眸问他:“你今天加班?”
“嗯。下午去了一趟实验室,用你们给的数据重新进行分析改进。”
“噢。”
两人用餐的大多时候都话少,平时要有话题也都是纪澄淮先开口的。
今天有点反常。
纪澄淮在夹菜的间隙看了对面一眼。
晚餐过后,明露晞吃得太饱,肚子撑得坐不下。客厅的轻喜剧一直在播放,成了家里唯一的背景音。
客厅面积宽敞,明露晞来来回回走了一段时间,总觉得还是限制发挥。
纪澄淮就坐在沙发一角,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明露晞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口,想着还是顺带问一下比较好。
“我去楼下散步,你去吗?”
“走吧!”纪澄淮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
明露晞还愣在原地。
我就礼貌性地问一下,你怎么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