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哪学的口音?”闻野问他。
“不知道,有感而发。”
谢烬在一旁站着观察四周,掉皮泛黄的墙面上写着血红色的大字,周遭营造出来的氛围有一种写出字的血迹正在往下流的错觉感,他淡淡瞥过,忘了一圈。
得先出去。
他绕着走了一圈,开始翻线索。
徐魏宁观察半天,看头顶那盏小灯没有突然灭掉的趋势,这才放心下来跟着一起翻找线索,还没什么头绪呢,倒是被桌子上带血的日记本吸引了注意,从头翻到尾。
他大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闻野和谢烬站在门边,回完他门“咔哒”一下开了。
徐魏宁:知道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离开房间,走廊除了安全出口的幽绿色光照没有任何照明设备,越往前走,视线越漆黑。
“我扶着墙走,这墙不会突然流血吧?”徐魏宁自己吓自己。
“保不齐呢。”闻野接着吓他。
“操。”徐魏宁果断放手,手向前摸,想找个支撑,划拉半天才找着闻野的肩,生怕和一个大长指甲还流血的惨白双手握上。
他又把自己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走过走廊来到下一关,这关比起关着他们的房间要很好很多,最起码很亮,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徐魏宁摩拳擦掌,黑灯瞎火的他猜不出来,嘿,这亮堂大屋子他还就不信他不行了。
这个房间的信息更多,几个人找线索商量答案,还真商量出感觉来了,和一个团队一样,越来越有干劲,不一会就把这关解了。
打开门下一关同样很快,徐魏宁越解越兴奋,全然忘了刚进来时候有多丢脸。
“门开了!”徐魏宁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拉开,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问闻野和谢烬,“NPC咋还不出来?”
“快了。”谢烬估摸着游戏进度,前面走廊又是一片漆黑,现在出来最能起到吓人的效果。
“真的假的啊。”徐魏宁试探着往前走两步,“别吓我啊,我不敢走第一个了。”
“你怕什么,NPC从后边出来,我俩在呢。”闻野一脸笃定,信誓旦旦,从声音里听不到丝毫怯意。
“好吧。”徐魏宁说得颤颤巍巍,心里总归是多了点信心。
徐魏宁眼一闭心一横大步往前走,突然手上传来冰凉触感,他心脏都停了一拍打着哈哈说:“别闹。”
没人说话,他脸扭向一边,满脸煞白,眼睑流血,血盆大口,披头散发。
妈的,怎么是从墙里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徐魏宁什么都顾不上了,拼了命地往前跑。
闻野和谢烬是缓步走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徐魏宁早一个人大步快走拐了个弯不见踪影。
“徐魏宁呢?”谢烬问。
“前面没……”闻野抬头,看不太清,又伸手捞捞,啥也没有,“我操,他人呢。”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尖叫声,凄厉惨烈,令人动容。
两人往前跑去,转过弯走廊不长,还能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NPC在拍看样子怎样都不可能开的门,敲着敲着她突然回过头,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
闻野提议:“再来一次?”
NPC开始返回向闻野和谢烬冲过来,谁知道两人谁都没吓得往回跑,反而侧了侧身子让NPC过去。
于是三人在狭窄的过道挤挤挨挨地站着,NPC愣了。
“我们得往里走,往那边跑就跑反了。”闻野很好心地解释,最后指指里面,“我们过去?”
“哦……”NPC懵了,让让位置。
“谢谢。”谢烬经过时说道。
NPC愣着站了会,终于反应过来,作势要往前冲,俩人还不紧不慢,说跑吧确实是在跑,就是跑得慢,像腿脚不好爱溜达的老大爷。
NPC不能真的抓到玩家,也只能在后边溜达。
她发誓这是她NPC生涯里最憋屈的一回。
谢烬到了门前敲敲门,徐魏宁的声音传过来:“不要过来啊!!”
“是我们。”谢烬说。
徐魏宁终于冷静些了,听出来了谢烬的声音,他试探地把门打开,看见闻野和谢烬松了口气,小声问:“那女鬼没追你们?”
“她跑得比较慢……”谢烬把他身后让出来,徐魏宁抬眼一看,马上就追上来了,他急忙把不慌不忙的两人拽进来,“哐”一声关上门,惊疑未定。
最后还有两个房间,整个事件被还原得差不多,徐魏宁后半程疑神疑鬼,生怕柜子里墙里天花板上再冒出来些东西。
几人通关后,看见亮堂的屋子拿到手机,徐魏宁才终于有些实感。他们找了个就近的店简单吃了个饭,吃完饭才下午三点。
实在闲得没事干,几个人又去附近的公园溜达。
冬天的公园实在没什么好逛的,湖里的水结冰了,树也成了光秃秃的,也就有几棵松树好好绿着,上面还积着前些日子下的雪,闻野看见这棵树来了兴致,非拉着谢烬和徐魏宁过来晃树。
他找了个石头支着手机,按拍摄键后喊着:“开始了啊。”
男生力气大,几个人围着圈扶着树用力,雪一下落了下来,哗啦哗啦,像下雨一样。
他们提前戴好了帽子,雪砸在帽子上肩膀上鞋子上,数闻野笑得最开心。
“嘿!谢烬。”闻野喊,“睫毛上粘雪啦。”
谢烬笑出声来,睫毛上的雪一颤一颤的。
闻野又跑过去要按结束录制,他蹲在镜头前,身上都是雪,一张嘴就能吐出哈气,他笑得很开心地打了个招呼:“哈喽啊。”然后才按了结束录制。
他把视频打包发了个朋友圈,文案是三个小雪人,中间是一棵松树。
徐魏宁是两天后走的,按他本来的计划是要待到过年,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向在国外待着不回来的爷爷奶奶今年突然飞回来了,其中说是没有他父母授意也不可能,但是该回去还是得回去。
他是明事理的,老人年纪大了,要趁着能孝顺的时候孝顺。
“我五一再过来啊。”徐魏宁跟闻野说。
“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闻野笑得开心,又拿出徐魏宁来之前那一套欢迎他。
“诶,我那墨镜你真不要啊?”徐魏宁又问。
“留着自己装逼吧。”闻野答。
他今天特意请了下午的假,专门过来送徐魏宁,说是送其实也就是他俩打一辆车过来,他一会再自己打回去。
徐魏宁进站了,闻野找了个地方给他发了条语音说:“知道你担心我,我过得真挺好的,钱不多但也真不愁花,谢了啊,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