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闻野和谢烬都没有上班，俩人盘腿坐在茶几前，前面摆着几个签。

“摇匀了，你抽我抽？”闻野又把几个签混了混。

“你抽。”谢烬说。

闻野伸手抽了一张，纸条被团成一团，他展开也是皱皱巴巴的。

“什么？”

“猪肉大葱。”

“行就这个了。”谢烬站起来说，“家里都有。”

“这个怎么做啊，你也会啊？”闻野跟着谢烬进厨房。

“不会。”谢烬拿出手机说，“我搜个教程。”

谢烬会简单的炒菜做饭，就是没包过饺子包子，不会调馅，他看了会起身把葱拿出来放水池子里洗。

“你把葱切了。”谢烬把几根大葱递给闻野，“不用太碎，一片一片的就行，切个十来片。”

“行。”闻野把案板放台子上，把根切了扔了，按着葱一片一片切得认真，切完了拿出一片显摆，“谢烬，看我这刀工。”

“真棒。”谢烬看了看眼也不眨地夸，夸完声调一点没起伏顺嘴说，“乖，再切几片，太薄了。”

“那一片切多厚啊？”

“一厘米吧。”

“奥。”闻野干活和玩一样，不着急又穷讲究，恨不得拿个尺子比划着切。

谢烬看不下去了，把刚洗好的姜拿过来，从闻野手里拿过刀，使唤道：“你还是去拿点花椒吧。”

“花椒放哪了？”闻野离着案板远了点，环顾一圈在架子上找着了，“找着了。”

“拿个碗倒进去。”谢烬说完又嘱咐，“不用倒太多。”

“哦。”闻野凭着感觉倒进去，晃悠着碗叮当响，“这样咋样。”

“行。”谢烬把切好的葱段和姜片放进去，他把提前烧好的水倒进去，找了个锅盖给碗盖上。

“这做的啥？”闻野没被安排事就跟着谢烬走，和个挂件一样。

“花椒水，去腥的，先焖个十几分钟。”

谢烬弄完洗手擦完看怎么和做饺子皮的面 ，说是用冷水，水和面粉比例1：2，可以加点盐更筋道。

谢烬拎出和面的盆，闻野把面粉倒进去，看差不多了就停下来问：“好了没？”

“好了。”谢烬也是看感觉，什么水面比1：2，也就看个热闹，感觉到了就行。

“帮我拿双筷子。”谢烬接过闻野递过来的筷子，一手拿着瓢凉水往里慢慢倒，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搅拌。

等水倒得差不多了，谢烬直接上手揉面，面团一开始很粘手，揉一会才好一点，闻野在旁边看着也想伸手，谢烬问他：“洗手没。”

“洗了。”闻野把手前后左右翻展示，“干干净净！”

左边还有一团面没团成，闻野把面揪起来，大叫：“好黏手！”

“把碗沿的面粘粘，团一团。”

“奥。”闻野把俩手都伸进去，俩大男人站在一个盆前，说什么都是挤的。

“很黏的话可以放点面粉。”谢烬说。

“好。”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等闻野团的差不多了，都快和谢烬那一团差不多大了。

“你这还会生长呢？”谢烬看他那面团一眼。

“是呢。”闻野把自己的面团挨近谢烬的，粘一块了，难舍难分。

谢烬在盆上罩上保鲜膜说：“醒十分钟。”

“下一步干什么？”闻野又是很兴奋，他第一次和人一起开开心心过年，贴春联包饺子，越干越有劲。

“和馅？”谢烬也不是很确定，他之前是真没干过这事，他拍板道，“先把肉放盆里。”

肉是在菜市场买的，买的时候让人家给绞好了，现在已经提前解冻好了。

谢烬把剩下的葱切好，接着看教程。

加生抽、老抽、耗油、盐、鸡蛋……道理是这样的，问题是加多少呢。

门适时被敲响，闻野跑去开门，见到是李晓和邱安站在外边，邱安现在和闻野谢烬熟一些了，虽然还是躲在妈妈腿后，但听到门开的声响冒出来个脑袋甜甜地说：“闻野哥哥好。”

“安安好。”闻野也有礼貌地回了个招呼，“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说。”

李晓说：“你们两个小伙子单独住在这，自己做饭吃饭也麻烦，晚上去姐家吃饭，我包了饺子再炒一桌子菜，咱一块热热闹闹的也有年味。”

谢烬从厨房里出来说：“不用了姐，我们晚上包饺子，正做着呢。”

“放冰箱里以后再吃，今晚先去姐家吃，热热闹闹的多好啊。”李晓劝道。

“真不去了姐，你也别那么辛苦，过年都高高兴兴的。”闻野说。

李晓见实在劝不动，只能问：“你们调完馅了吗？没有我来帮你们，我调馅可是一绝。”

两人愁的不知道怎么调的馅就解决了，李晓站在厨房洗手说：“葱都切好了啊。”

谢烬把盘子端过来，李晓说：“葱不能直接放进去，得加上香油拌拌，锁住水分，拌好之后先加其他的东西，花椒水要逐次加，顺时针搅拌……”

谢烬站在一旁，李晓一边做一边说，声音很耐心温柔，谢烬时不时点个头，帮李晓递需要的东西。

闻野陪邱安在客厅玩，拿出来个昨天去超市买的小娃娃，粉粉的头发扎着两个丸子头，眼睛大大圆圆的，嘴巴是一个小叉号，短胳膊短腿的，闻野晃晃粉头发小孩问：“安安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