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闻野点头,很有礼貌地说,“那老师我们走先了。”
“走什么走,让你们走了吗?”王志勇看见闻野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是唐益靠谱些,他特意叮嘱两人说:“检讨就写高中生要抵制恋爱,不要在错误的年纪做错误的事,还有别把检讨往自己的事上引。”
“就当作普通上台发言。”唐益多说了几句,不放心问,“记住了没?”
王志勇冷哼一声,闻野和谢烬点点头。
闻野走在回去的路上终于想起某不知名领导说的是什么了:能不能分手?!
他好像还摇了摇头。
唉,领导也太抬举他了,都没在一起呢。
况且能不能分手这种问题都不该是个疑问句。
他如果和谢烬在一起,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分手。
他反应过来后问谢烬说:“那领导和老唐是啥意思啊。”
谢烬看出来他刚才在发呆,这会调侃道:“没听出来吗,让咋俩分手啊。”
“领导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闻野一字一顿,口条清晰得能上电视。
“什么玩意儿。”
两人回到教室,后排这几位一窝蜂都拥上来,声音吵吵嚷嚷的:“干啥去了?到底咋了啊。可急死我们了。”
闻野嘴里没个正形:“恋情曝光了啊。”
“我……操。”井然跌坐回椅子上,他把凑热闹的程澈拽回来,恨铁不成钢,“你看我就说吧!我就说他俩不对劲!”
谢烬看了闻野一眼没说话,闻野笑笑又解释说:“开玩笑的。老师看见帖子里的照片误会了。”
“又辟谣了。”程澈坐回来传达情报。
“啥?!这么快啊。”井然这小心脏短短两分钟就经历大喜大悲。
他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刚等闻野谢烬坐下就问:“到底咋回事啊。”
闻野回想了下刚刚在办公室的场景说:“老师不相信我和谢烬没在一块,让我俩下周一上台发言。“”
“检讨啊?”
“老唐说不是。”闻野不发呆摇头了,把整件事捋得很清楚,“但是本质上也差不多。应该是想在心灵上净化一下我俩,然后再让我俩分手。”
“不是,你俩没解释?领导为啥不相信啊。”井然纳闷了。
他们说着说着话,周围坐着的周唯一、程思学、程澈、祝盈和许愿都凑过来听八卦。
同样处在事件中心的谢烬淡淡地说:“领导问能不能分手,闻野在那摇头。”
“我靠,这么勇啊。”周唯一惊呆了。
“为啥摇头啊。”
“身体不受我控制,可能这就是上天的……”闻野又开始胡说八道。
谢烬打断他,直截了当:“发呆呢,压根不知道领导问什么了。”
“然后领导就把你们赶回来了啊?”
“算是吧。”闻野接道,“感觉他不是很理智,估摸着是太激动了吧。”
“所以咱那帖子封了也是因为这事吧。”
“我天我都不敢想志勇看到里面内容的表情。”
“前有五旬老人大站拖拉机,后有新世纪帖子暴风洗礼。”井然总结完说了个横批,“浓墨重彩。”
闻野又想起帖子被封,有点惋惜,问井然:“里面的图片你保存没?”
“哪张啊。”井然想着好像保存了几张图片,都挺有意思的。
“就我和谢烬接吻那张。”
“咳咳咳咳咳!”井然本来在喝水,这会差点被呛死,他瞪大眼,刚好不容易得出的闻野和谢烬没在一起的结论岌岌可危,“哥啊,你要那张干什么?”
他显然接吻的照片印象深刻,当时看到那张照片他都以为是真的了,好悬存了些理智,照片背景是教室,估摸着是错位。
“在领导手机上看见了,觉得拍的挺好看的啊。”闻野说得理所当然。
井然还没想好说什么,旁边传来许愿的声音:“野哥,我有我有!我发给你?”
“好啊,谢谢啊。”
许愿说完就开始扭头和祝盈说悄悄话,看表情笑都憋不住。再往前看,闻野正兴致勃勃地向谢烬介绍这张图片。
“这谁拍的啊,咋拍得这么好。”
“不知道。”谢烬看着他一言难尽,“你一定……要挑出来这张吗?”
“这张拍得最好看啊。”
坦坦荡荡,毫不避讳。
和闻野相处久了,他都快忘了闻野是个脑子有病的人,他停顿两秒附和:“确实。”
这检讨真的能顺利念下去吗?井然不禁怀疑起来。
周一念检讨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去的,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明里暗里地讨论着,连帖子没了的沉痛都抵消些了。
现在是六月初,天朗气清,大早上的阳光还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