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酒了干得出搬凳子坐浴室前边这事儿?”
“没准呢。”
神他妈没准呢。
谢烬没辙了,他发现他是真应付不了喝醉后的闻野,每一句话都出乎人的意外,偏偏他有时候还真分不清闻野到底醒没醒酒。
“澡过半小时再洗知道了吗。”
“那现在干嘛。”
“等着。”
“哦。”闻野除了一会往前挪一点椅子靠近谢烬外还真认认真真等起来了。
“去洗吧。”谢烬拍拍闻野,“到时间了。”
“换洗衣服呢。”闻野这会又现实点了。
“先穿我的。”谢烬进卧室给闻野拿了一套。
闻野把衣服拿在手里闻了闻。
好闻。
谢烬的味道。
好喜欢。
闻野洗澡也快,谢烬估摸着他洗完澡应该能清醒。
闻野其实一直处于一种半懵不懵的状态,天平慢慢往清醒那边倾斜。
他打开浴室门,看见前面摆着一大朵花束,正正好好就放在椅子上。
这是一束用纸折出来的郁金香,红色橙色黄色粉色,过渡得很漂亮,一朵一朵像真的一样。所有花束用牛皮纸包好,不是他们这几天卖花的牛皮纸,是另一种款式。
上面摆着一张贺卡,闻野确保自己的手是干的才敢拿起来,上面写着两行字。
补给你的花
希望你永远热烈,永不凋零
——谢烬
闻野把花抱起来往卧室走去,谢烬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着他抽屉里的零钱,抬头看见闻野走进来问:“醒酒了没?”
“嗯。”闻野点点头。
谢烬也点点头看着闻野怀里的花说:“没有网上卖得那么好,叠得也不太好,下次给你弄个更好的。”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闻野声音里又带点哭腔,“我很久之前说的话你都记得啊。”
“断断续续地叠的,正好趁着这次卖花也送你一束。”谢烬看着闻野一副又将哭不哭的样子疑惑,“最近的眼泪怎么格外得多。”
“都是甜的。”闻野腾出只手抹抹眼睛,眼尾有些红,他说,“花怕水,我不哭。”
“好,那你好好照顾它。”
“好。”
“把花放下,先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闻野爬上床,靠在床头,腿上搭着床上放着的被子,期期艾艾地看着谢烬。
谢烬坐在床头没上床回头对闻野说:“关灯了,躺好。”
闻野躺平,被子搭在肚子上。
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被子被掀起一半又平整落下,是谢烬躺下了。
闻野从平躺着变为转向谢烬的方向:“谢烬。”
“嗯?”谢烬也从平躺转为对着闻野的方向。
“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
“还有多久?”
“一个多月。”
“那也快了。”
“好慢啊。”闻野垂垂脑袋,很可怜的样子,手却玩着谢烬的手指,说一项就拿出来一根,“晚上写完作业要一个人回家,晚上要一个人睡觉,起床后房间里空荡荡的。”
“好可怜啊。”闻野在枕头上转转脑袋,发出些细小的声响。
谢烬从闻野说第一句话就知道他摆的什么心思,由着他说,听完反问:“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无名无份啊。”闻野抓着谢烬的手指晃晃。
“现在呢。”
“现在有名有份。”闻野和谢烬十指相扣,“还收到了男朋友的花。”
“等这次放假吧,时间充裕点。”
“好。”
闻野睡觉不老实,第二天醒过来又是整个人缠在谢烬身上,谢烬叫他:“起床了。”
闻野哼哼唧唧不想起就知道往谢烬身上蹭,含含糊糊点菜:“早安吻。”
“刷牙。”谢烬无情地把闻野扒拉开。
“哦。”闻野闷在被子里,把头发弄得更炸毛了才起来。
谢烬给他准备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闻野拿起来并排和谢烬刷牙:“刷好了可以亲吗。”
“嗯。”谢烬应一声。
等两个人洗漱完毕闻野在谢烬脸上亲了一下,倍儿响。
“嘿。”
“你拔罐呢啊?”谢烬去书桌把书包背上。
“拔罐比这狠吧,下次咱试试。”
谢烬没理他这话茬问闻野:“头疼吗今天。”
“不疼。昨晚喝了醒酒汤。”
“不疼就行。”
到学校其他人昨晚都闹到很晚,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今天在学校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闻野一到学校精神抖擞的,干啥都有干劲。
井然抬起困懵了头感慨。
“原来这才是春天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