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野就安安静静抱着谢烬，应一声代表自己还在，“姥姥应该很开心。”

“你说姥姥会遗憾吗？没见过我长得再大一点的样子。”

“她派我来了啊。我替她看着呢。”

“咱们考完试再去老房子看看吧，好不好。”

“好。”闻野点头，鼻梁蹭着谢烬的脖子。

“等咱们考上大学了，咱们俩就出去租个小房子，把满墙的照片都搬过去。”闻野闭着眼睛设想。

“还有别的呢。”谢烬不觉得闻野话题来得突兀，接着道，“小花小草小绿招财猫小方块小台灯投影仪……”

闻野点点头：“那咱们到时候得找个大箱子包装好一点然后邮过去，不然东西太多了。”

“那大学的寒暑假呢。”谢烬也跟着思绪飘远。

“出去旅游吧，我有好多地方想去呢。”闻野双手比划了下，“到时候咱们搞个大地图，去过的地方就用小旗插起来。”

“好。”谢烬想到什么补充，“用飞镖也行，插到哪去哪。”

闻野听着谢烬说又想到一个问题，他扑腾坐起来：“到时候咋俩不会还这么穷吧，寒暑假打工。”

谢烬终于也务实地想了个解决办法：“上学的时候兼职，而且又不是一整个寒暑假都在外边。”

“有道理。”闻野点头，“咱肯定比现在有钱。”

从天黑聊到天亮，谢烬没太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是觉得闻野抓着他的手格外得紧。

“松开了，要考试了。”谢烬要把手往回抽。

“喜欢你。”闻野说完最后一句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

监考老师把提前数好的卷子分发下去，谢烬接过往后传，借着卷子遮挡轻轻捏了捏闻野的指腹。

两天的考试过得很快，市里出成绩也意外得快。

老唐拿着成绩单进来，谁都没说话。

底下坐着的在打量着老唐表情，心里琢磨着到底成没成，这表情也太严肃了吧，十有八九得凉吧。

老唐站在讲台和全班人对视，谁都没说话，最后老唐终于憋不住了，他把成绩单放桌子上开口：“恭喜大家。”

全班人如释重负，此起彼伏叫得像返祖。

老唐无奈说：“我还没说完呢。”

“后边的不重要了！”

“哈哈哈妈妈呀我们做到了！”

“哦耶！”

“老师老师，奖励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唐益听到这个问题回答。

“卧槽。学校牛逼！”

学校自由活动一天可彻底让学生撒了欢，一批人在学校里乱窜，一批人在教室蹦迪，剩下一批人则去宿舍睡大觉。

散状分布，哪里都有点。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王志勇主任觉得眼不见为净，他自己回办公室坐着去了。

闻野趴在教室等着谢烬回来，一动不动的。

“野哥，去打篮球不？”周唯一招呼他。

“我等会谢烬。”闻野无聊地划拉着放在桌斗里的手机。

“烬哥来了给他发消息呗。”

“我等他回来，到时候我俩一块去找你们。”

“哦那行，我们先去了啊，到时候操场见。”

谢烬说要去办公室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周唯一他们已经出去了，周遭就剩下他一个人，闻野从趴在桌子上到靠在椅背上，大脑放空。

这是闻野第五次看手机，他没忍住给谢烬发了条微信。

闻野用虎牙磨了磨嘴唇嫩肉，他感觉自己心脏上绑了根线下面还挂着个钟，念叨一句谢烬就晃悠一下。

脑子也没闲着，一遍遍想谢烬前两天说的话，一想心脏就疼得抽抽，但又控制不住，和自虐一样。

谢烬怎么还没回来，都半个小时了，微信也没有回。闻野越来越焦躁。

他把手机揣兜里，走出教室，一步三个台阶往老唐办公室去。

叩叩——

“进。”

办公室里只有唐益一个人，闻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老师，谢烬呢。”

“谢烬？”老唐抬起头，“他刚刚就出去了啊，得有十分钟了吧，怎么了？”

“没事。”

他走出办公室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回。

他又打了个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闻野又跑回教室，除了聚一块刷视频的人没有其他人坐在座位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学校怎么可能消失，况且才过了半个小时，太大惊小怪了，闻野。

安心等一会，安心等一会，不接电话兴许是没看见。

闻野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这段话，他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对。

可是一停下来脑子里又开始想谢烬，这次还是带画面的。

小小的漂亮小孩蜷缩在天台，冻得发抖摇摇欲坠。

看见他伸手大声呼救：“救救我，救救我。”

他在说什么？闻野揉揉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听不见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小孩发不出声音了。

闻野靠在墙上猛地睁开眼睛，抬眼是一片葱郁，他晃晃脑袋。

闻野又走出一班教室，他走遍了一楼，进了所有空教室，之后又上到二楼，一直到顶楼。

这栋楼没有，他又换了一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