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地点定在一家离公司不远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闻野临时有事耽误了一些,到时已经在开场了。
灯光明亮,壁画精美,台上主持人正在讲话。
闻野的位置处在最前面,观影位置绝佳,却实在太吵。
还没坐稳当,同桌人过来打招呼问候。
是他的叔叔,闻远的亲弟弟,两兄弟关系一般,闻野小时候和他见过几面,但是没什么印象,也就他管公司这一年闻廷凑过来总想与他亲近。
“归安最近怎么样?”闻廷随口问。
“上学,在学校挺乖的。”闻野面不改色。
“这孩子听话,和你小时候一样。”闻廷顺着夸下去,“将来肯定也有出息。”
闻野挑眉,他都有出息地把亲爹送进去了。
“嗯。”
“你呢,最近有没有想法谈个恋爱,年轻人不要把自己折腾的那么累。”闻廷这话很有发言权,他靠着公司分红过活,当了一辈子闲散王爷,要说最难的时候也就是闻远进去那段时间。
“知道了。”闻野应下。
“我听王家的小女儿倒是和你很搭对,海归博士,现在在律所当律师呢。”闻廷将话题延伸了下去。
闻野举起酒杯和闻廷的碰了一下:“我结婚了,叔叔不是知道吗。”
动作间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光,闪到了闻廷的眼睛。
闻廷挠头,他倒是听过些传言,也见过闻野手里的戒指,但真真假假总不会他一个叔叔都不知道:“我没参加过婚礼啊,也没见流出过风声。”
“唔。”闻野喝一口酒,淡定道,“没来得及办呢。”
“在一起几年了?”闻廷试探问道。
“十年了。”
“青梅竹马啊。”闻廷闷了一杯酒,有些怀疑人生。
“天……降吧。”闻野回忆着说道。
高中时,班里有些女生总会上课偷看小说,昏天黑地,欲罢不能。
期间还衍生了一场长达一节自习课的辩论赛,到底是竹马胜天降还是天降胜竹马,从偷偷摸摸到胜负心上来。
许愿和祝盈想来点人支持她们,于是问闻野他们坐一起的六个男生。
周唯一在一旁虚心请教什么是竹马和天降,闻野听得一知半解。
他觉得自己理解了个大差不差。
“下面有请闻总上台致辞。”主持人开始cue他,“让我们掌声欢迎。”
闻野站起来对还愣着的闻廷说:“改天我们一起去看您。”
“啊好好。”闻廷还是很懵逼地开始鼓掌。
闻野口无遮拦后心情很好,他上台接过话筒,压根没用他们给他准备的稿子,台下开始鼓掌。
“总结年底都做了,我今天不多说了。大家玩得开心看得开心,听说今天奖品不少,祝大家都可以抽到大奖。”
他说完就下台了,台下又响起掌声。
果然比上台前声音大。
闻野坐到位置上,身份地位摆在这,有许多人上前与他攀谈,闻野来者不拒,酒喝了不少。
姜行几次想要挡酒都被闻野挡了下去。
“你喝太多了。”
闻野把姜行的话当耳旁风,还是继续喝。
闻野喝到自己都知道自己喝醉了。
他借口透气,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是个皮质单人沙发,旁边还有棵绿植陪着。
头疼,胃里还翻来覆去的,闻野捂着肚子不吭声。
台上一会儿是表演声一会儿又换上主持人的声音一会儿又是抽奖声,乱乱糟糟的,舞台灯光整个宴会厅扫射,照到闻野时刺了下眼睛。
还是不够隐蔽。
闻野转头盯着绿植看了会,不理他。
闻野打开手机划拉,点开和谢烬的聊天框,谢烬也不理他。
他和谢烬的事情,最清楚始末的也就徐魏宁和许恒之,许恒之话少,闻野打算继续骚扰徐魏宁。
闻野:我想谢烬了
徐魏宁:你别告诉我你俩还没说上话呢
闻野:不行吗?
徐魏宁:行啊,你俩牛逼呗
闻野:操
徐魏宁:其实我是真没想明白你俩,又不是不爱了,再在一起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吗
闻野看不太清,于是按着语音说:“你知道我们九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干什么吗?”
徐魏宁:什么
“吵架,我当时情绪不稳定,竟挑着难听的话说,最后摔门出去了,谢烬的伤都没处理,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闻野喝醉说话没有太多逻辑。
闻野说的这件事徐魏宁确实是第一次知道。
临别前爆发的争吵和分别九年,是该矛盾的,一边急于修补关系回到从前,另一边却害怕未知和变数。
徐魏宁打打删删最后说:或许你可以往前走一小步,不走怎么知道呢
闻野揉揉眼睛,费劲巴拉地看完徐魏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