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菜市场买，阿姨夸我夸了好半天呢，但是春联只用买一对，所以我就多拿了些‘福’字和窗花，没成想拿回来这么多。”
“阿姨夸你什么了？”谢烬好奇问。
“夸我长得高还好看、顾家、有礼貌……挺多呢，是不是。”闻野一项项回忆。
谢烬点头赞同说：“阿姨有眼光。”
闻野趴在谢烬颈窝笑。
大概是重新回到这里，谢烬的思绪总是被勾远，看着门口贴着的春联，屋内的“福”字不自觉想到那年过年，很热闹。
“你后来见过晓姐他们吗？”谢烬问了个一直没太敢问的问题。
“……没有。”闻野也跟着思绪飘回，“徐魏宁告诉我，他们健康出院了。”
谢烬应一声，轻声重复道：“健康出院就好。”
“……嗯。”
“谢广之后还找过你麻烦吗？”闻野仰头也问起谢烬。
“我转学了，他不知道我在哪，后来他犯事进去了，再后来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他死了，是心脏方面的问题。”
“这算报应吗。”
“算吧。”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透过窗帘照在柔软的被子上，渡上一层柔光。
闻野埋在谢烬颈窝，胳膊和腿都搭在谢烬身上，谢烬头偏向闻野，半边脸颊陷进枕头，鼻腔里都是闻野的味道。
谢烬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闻野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等两人再次醒过来，已经到了十一点。
“今天好亮。”
谢烬把手机拿过来：“天气预报说今天很暖和。”
“那咱们去外边吃饭吧，吃完了再去学校看看。”
“今天学校是不是在放假？”
“不知道，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闻野伸手比了个五，“反正咱们又不走大门。”
刚醒不太饿，两人从小区溜达出去，今天天气真的很好，旁边卖文具的大爷都搬了个躺椅出来躺在上面晒太阳。
闻野隔着老远看见有学生要从外边赶回学校：“看来今天没放假。”
“那边的墙还能翻吗？”谢烬终于想起了个切合实际的问题。
“能翻，我过年那段时间还翻进去过呢。”
路过校门口，周围的小摊明显多了起来。
由于时间不是饭点又不是放假的日子，店铺里人并不多。
两人进了个铺子，从他们上学的时候就在，开了有十来年了，如今店面也比当时大了些，服务员也多了几个。
闻野扫码点了餐，他和谢烬坐在一边，透过窗户往外看刚好能看到学校。
等吃完饭，两人绕着学校沿走，很快就找到了那面墙。
墙对面传来说话的声音，看样子在大声密谋，闻野拉着谢烬往后退退，怕翻到他们身上。
“能翻过去不？”
“能，大家都从这翻。”
“你来我来？”
“我吧，等我出去接应你。”
墙对面动静更大了些，不一会墙上就蹲了个人，穿着临中的校服。闻野伸手想打个招呼。
“卧槽！”那人和闻野谢烬对视上，嚷嚷了一嗓子，“兄弟你别上来了，他妈的还有守株待兔的。”
“唉——”闻野刚出声。
蹲在墙上的人满脸写着愤愤不平，没多说又毅然决然地翻了回去。
“他怎么跑了。”闻野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不知道。”谢烬一脸无辜。
闻野实在没忍住趴在谢烬肩上笑个不停。
“诶，走不走。”谢烬笑着用手杵他。
“走啊，走。”闻野揽着谢烬的肩，“一起吧。”
“嗯。”
谢烬好多年没翻过墙了，真翻起来倒也不显得生疏。
两人穿过小树林往学校里走去，路过了很多刚下课成群结队的学生。
“野哥，烬哥！”周唯一冲过来揽过两个人，“真的想死你们了。”
两人也搭上周唯一的肩，谢烬说：“很久没见了。”
“二位还是这么帅啊。”周唯一发自内心地笑出来，“排面。”
“啧啧，你咋还变谄媚了呢。”
“野哥这词是这么用的吗？”周唯一终于松开两人问谢烬，“烬哥，你说。”
“差不多。”
“靠。”周唯一摆摆手，“得得得，真得抽时间咱们聚聚，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当电灯泡。”
谢烬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过来了？”
“野哥快到学校的时候给我说了，还说不用我接，我就来这堵你们了。”周唯一带着两人往里走，满脸笃定，“你们是翻墙进来的吧。”
“嗯，还遇着俩学生。”
“也是翻墙的啊？”
“昂，看见我俩以为是逮他们的，又翻回去了。”
“那这段时间估计都得老实了。”
三人并排走在学校，周唯一提起：“老唐知道你们过来在办公室等着呢。”
闻野之前来学校的几次都是学校放假，确实没碰着过老唐。
“老唐换办公室了？”
“可不，老唐现在都是德育处主任了。”周唯一说着就敲响了门。
“请进。”
老唐提前听周唯一提起过闻野和谢烬要来，等真看见几个人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几人在办公室聊了很久，直到老唐和周唯一要去开会，闻野和谢烬说先自己去学校逛逛。
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学校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伶仃班级还忍不住传出骚乱声。
两人走到当时的教学楼前，闻野盯着面前的树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谢烬问他。
“谢烬。”闻野突然叫谢烬的名字，“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谢烬跟着闻野的视线看过去，树枝上只抽出几缕嫩芽，他盯着发了会呆才答：“榆树。”
“啊。”闻野又抬头看了好几眼，原来是榆树啊，他咧嘴笑了出来。
两个人沿着学校继续走，兜兜转转停到拐角的一棵大树下。
谢烬记得他和闻野蹲在这里看过蚂蚁，他又蹲下来，闻野在他一侧也蹲下来。
“闻野。”谢烬用手肘碰碰闻野。
“嗯？”闻野顺着谢烬的视线看过去，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蚂蚁洞。
谢烬伸手轻触嫩绿的小草，指尖粘上潮湿。
“小草长出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