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几家的长辈要跟着一起去大学报道的,可被几个小孩一一上门说服了,而许长嘉的爸妈根本不用上门,各自忙于他们的工作,只是把一张卡给了她。
将银行卡交给她的场景,简直跟她上一世一模一样,如果没有重来一世的话,她指定就一个人窝在床上的小角落抱着被子默默低头哭泣了。
可如今,她拿了卡还能笑容满面,亲切地安慰爸爸妈妈工作不要太累,好好照顾自己。
只因她从文学长口中得知,她妈妈如今正在升任总编室主任的关键时期,电视台的三个候选人都卯足了劲儿在争这个位置,他一往楼上去递交材料都不敢多说半句话,只觉得身上压力山大。
离家前一晚上,许长嘉的爸爸十二点多才回来,钥匙开门的瞬间惊动了屋里的人,他有些疑惑,难道是......
躺在沙发上的人睡着了一听见开门的动静声就清醒了,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剪刀,等看清楚了来人她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剪刀,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爸爸,你回来了。”
许爸爸内心某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陪着自家闺女坐在沙发上,有些愧疚,将这段时间工作太忙,要谈好几笔大生意的事情跟女儿说了。
他的贴心小棉袄也表示理解,又从爸爸手中接过了另外一张银行卡,并表示大学她也会好好学习的,不用他们太过操心。
他瞧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有些伤感,还说要好好陪她,高中三年也就坚持了几天罢了,如今连闺女要去上大学了都不能亲自陪她一块儿去学校报道,那就加倍给予她经济补偿好了。
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光秃秃的枝干逐渐变成了绿树成荫与金灿灿、黄澄澄的一片一片,还有几个人甚少见到的群山连亘的高山,浩茫无涯的高原,仿佛在地理书上学到的那些都在一一变成现实。
钧洲到南岸不算远,可从平原跑过草原、高山和高原着实震撼。高铁也要跑四五个小时,他们早上十点坐上了车,下午三点才到达南岸站。
不过高铁站那儿早早地就有学校组织的学长学姐们在那儿为他们引路,一行四人大包小包地坐上了往南岸大学的大巴车。
欧立瑶格外兴奋,整个人几乎都扑到了身旁的人身上,“想不到我还能靠着我的好朋友进一进南岸大学咯~”
许长嘉反手拉住了她,“你也不差呀,据说南章语言大学可是铁饭碗,只要是进去读了语言专业,出来的人普遍工资都比其他学校的高上个千百块钱。”
“你又是听谁说的呀?嘉嘉。”
一旁的文学长抱着双手,“她何须听谁说,魏阿姨在电视台风风火火地搞了《高考加油站》的节目,这小妮子能一点不知?”
许长嘉但笑不语,她还真不是道听途说,前世的她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次偶然的机会去面试,在厕所间听到了旁人谈论。
工作岗位早就已经去南章语言大学招了人,留下的零星一两个放出来给他们竞争,只不过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大学的工作简历最后只能投入了碎纸机、垃圾桶,人力匆匆扫过一眼就把他们给淘汰了。
等那两位HR洗完手走了之后,她推门出来,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灰暗无光,畏畏缩缩的模样,自嘲地一笑,原来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连一块敲门砖别人都不愿意给你,连多一秒钟落在你身上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瞧着整个大巴车上的名牌大学生,许长嘉感觉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听着他们谈论着梦想,人生,还有一堆她听不懂的术语,她觉得自己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直到身旁有人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将她唤回现实。
许长嘉才如梦初醒一般,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碌碌无为,扔在人群当中无人注意到的平庸,而是已经重生了,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许长嘉。
“嘉嘉,南岸大学到啦,刚刚文学长说先把行李箱寄存在学校保卫处,然后你们陪我一起去南章那边报道。”
她笑着看向了眼前的三个人,他们,也是她的救赎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