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孟川闲谈的邵珏听到这道声音,下意识转过身来,入目便见眼前一人红衣猎猎,背后数丈长的大红披帛上满是洒金,十分张扬奢华之态。
不用看脸便知是位姻缘神,满天庭里就数她们最爱穿红着绿,整日穿得喜气洋洋,辨识度是独一份的高。
况且这人也是邵珏少有的熟悉——她为人平和,虽交际不多,但几乎从不与人交恶,而见面就开口嘲讽的,不是云靖海那冤家还能是谁。
“云靖海,你的品味还是这般俗不可耐。”邵珏上下打量了对方一样,只觉得眼睛这耀目的色彩灼痛了,略偏了偏头,毫不客气地呛回去。
不过两人虽对上难免互呛两句,但关系其实也没有恶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比起仇怨,其实在旁人眼里倒更像是欢喜冤家。
毕竟最开始让云靖海和邵珏两人结下梁子的原因,还是云靖海对这位风度翩翩的神君起了兴趣,想要结交,却闹了误会,彼此又都是倔脾气,不肯先低头和解,日积月累,反倒成了今天这副能说上两句,却没一句好听话的局面。
互相“嘁”了一声后,云靖海眼珠一转,有了新主意。她不想提前暴露自己前来的目的,也没继续方才的话题,自己先悄默声地顺着红线指引的方向找去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品味好得把自己裹成大白菜的邵珏能瞧上什么人。
神仙的耳力自是要好上许多,尽管离人群尚有一段距离,但方才云靖海开口时可没收着音量,故而远处的纪淮卿把两人的对话也听了个大概。
铁树开花?
原来邵大人的本体竟也是草木吗?那岂不是就没有生殖隔离了?
他正兀自想入非非,眼角眉梢都带起笑,虽有些傻气,但纪淮卿这张脸又足够貌美,只叫人觉得是天真可爱。
两步外的云靖海显然也忘了此行的目的,已经在自己心里的自留名单里又添了一笔。
管他有没有红线,回去统统剪了,都得跟自己绑一道去。
这天庭里还有这般绝色,竟是她不曾见过的。
不过抬头瞧了瞧这粉衣美人头上快打成结的红线团,云靖海这回不得不咬牙承认了——邵珏这小子品味堪堪能与自己打成平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