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前纪淮卿还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牵手,试图拿衣袖遮挡,反倒显得很是欲盖弥彰,他垂着眼睫,乖巧道:“可我还没有打申请,不能私自下凡。”
云靖海恨铁不成钢地捏捏他的脸颊:“有我这个妻主护着,你还怕什么?”
不过她到底是没再坚持,挽着纪淮卿去了观星台赏月。
月朗风清,美人在怀,再配一壶美酒,好不畅快。如果怀里这个没眼力见的笨蛋美人没有提她不想见的死对头就更好了。
云靖海很不服气,她自觉风姿俊逸,人更是比邵珏风趣千百倍,纪淮卿凭什么就喜欢上邵珏了。
整天就知道拉个驴脸,跟欠了她二百万似的,小身板瘦得一阵风都刮倒了。
云靖海说着又扯起衣袖向纪淮卿展示,自己天天卷红线锻炼,卷得肱二头肌都格外发达,多壮实有力,单手都能轻松抱起纪淮卿,哪个仙男不爱慕她。
纪淮卿对此无论多久都很生气:“你不要对阿珏有偏见呀!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云靖海被他吃得死死的,只能捏鼻子忍了:“嗯嗯嗯,得,我不说了。你过来给我亲一口,我保证再也不乱说话,破坏家庭和谐。”
羞怯的美人轻轻推搡她的肩膀,软声道:“你定是又要骗我,我这回不会再上当了。”
软的不吃,云靖海就上硬的,直接把人箍怀里腻腻歪歪地蹭了个够,才心满意足地松手。
纪淮卿一脸嫌弃:“你除了能弄我一脸口水,你还能干什么。”
云靖海女人的尊严受到挑衅,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纪淮卿道:“卿卿想在这试试?”
纪淮卿忙告饶:“不行,我已经好累啦,我要回去睡觉。”
神仙其实原是可以不用睡觉的,不过时日漫长,太过无聊,便也学着凡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睡觉就当消磨时间了。况且像纪淮卿这样法力低微的小仙到底跟正神没得比,还是很容易疲累,几天没合眼,他已经没精力陪云靖海胡闹了。
观星台距离邵珏的宅邸不远,纪淮卿不想舍近求远,便要去投宿一夜。云靖海拦不住,更不想白白便宜邵珏一回,便也一道跟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一进门,云靖海和纪淮卿便跟捧着花盆回来的邵珏迎面撞个正着。那花并非寻常,是琼林苑里刚培育出的新品种,这下人赃并获,是彻底无从抵赖了。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云靖海先发制人:“邵珏,你怎么能伤害卿卿的花!这可是卿卿的心血啊!”
邵珏自知理亏,也不愿当着纪淮卿的面搭理这挑事的,既然已经被发现,再狡辩只会伤了彼此的信任,索性直接坦诚道歉:“淮卿,是我不好,弄坏了你的花又瞒着你,我会尽力弥补的。”
她难得低眉臊眼的,纪淮卿却眉眼弯弯,扑进她怀里,俏声道:“原来你们俩就为这个一直拖着我呀,我早就知道了。”
两人闻言都有些愣怔,面面相觑互看了一样,邵珏才小心翼翼问道:“淮卿不生我的气了吗?”
纪淮卿笑得天真可爱:“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生气,况且阿珏和靖海还把它养得更好了。”
云靖海抬手戳了戳盆里光秃秃的枝干,一时语塞:“……它?”
纪淮卿语气理所当然道:“它没到花期,当然不会开花了。”
邵珏:“……”
云靖海怒戳这骗吃骗喝的秃枝:“又耍姥子!”
到了依赖的人身边,纪淮卿又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嗲声要邵珏抱,他这两天可被两人折腾得够呛。邵珏依言将他揽在怀里,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纪淮卿眉眼含笑地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地吻在邵珏的颊侧:“阿珏怎么这么可爱呀,我好喜欢阿珏。”
云靖海抬手捂住他的嘴:“亲一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