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恒前来,她便悄悄退下,换成了辛朊服侍二人用膳。
不知为何,赵恒今夜格外急不可耐,扯膳的时间和叫水的时间都比以往早上许多。尤其是叫水,先前一夜一次,今夜一夜足足有三次。
倒是苦了王公公亥时才能睡下。
至于宋听雨,她正要安安分分地睡下,忽然瞥见一抹黑影从窗外闪过。
看那黑影的模样像是个女子,可为何会在这时出现,而且闪去的方向是后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听雨赶忙起身将窗子严丝合缝地栓上,顺带检查了门栓是否拴好后才再次躺回床榻。
只不过,她心里还是对那抹黑影愈发好奇,却也染上几丝慌张,恰好是这缕忐忑告诉她:千万别去。
在后宫之中,好奇心害死猫。
次日一早,翠环的尖叫声陡然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宋听雨。
彼时的赵恒已然离开,王公公以及栖梧宫的宫人全数围在后院,翠环倚靠在一位宫女的怀中哭成了泪人。
宋听雨随意拿了件宫装,稍稍梳洗后就随着众人的脚步来到了后院。
“怎么了?”她往人群中探去,众人见她来便齐刷刷地让出道来。
在栖梧宫,宋听雨可谓是最得刘兰宠信的宫女,其次便是官家指派到栖梧宫来的王公公。
出了事,大家伙都愿意听这两位的吩咐。
宋听雨走近后院,只见一位衣衫凌乱的女子躺在地上,她身下的血迹稍稍模糊,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掐痕,生前所受的苦难也算是一清二白了。
死者是辛朊,宋听雨有些诧异,但当她瞧见她手中紧攥的令牌时,她的惊讶顿时转为不安。
皇城司的令牌!
能行如此勾当的除了负责宫内巡查的皇城司侍卫,便再不可能是旁人。毕竟太监缺了那地方,已经无法人道,再加上这枚令牌,怕是皇城司要遭殃。
而眼下霍长扬是皇城司正使,栖梧宫前的宫道通常是由他巡视的……
宋听雨立刻冷静下来,此时要她藏起辛朊手中的令牌已是不可能之举,只能依规办事。
“王公公,劳烦您安排几个宫女帮辛朊收拾干净,我现在去把此事禀告娘娘。”
言罢,宋听雨转身离开,待行至人群之外,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眉心却越拧越紧。
刘兰还在睡着,宋听雨叩门而入,轻声将她唤醒后就把此事禀告于她。
刘兰紧蹙眉梢,当即抬眼盯住宋听雨,“那人当真是好手段。”
宋听雨疑惑不解,刘兰立即起身对她吩咐:“这件事多半是朝你来的,所以这事你莫要插手,就是不知是哪个贱蹄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心眼,看来有必要在这栖梧宫内立威了。”
刘兰顿了顿声,随后就安排宋听雨去将所有宫人都唤到庭院中,再遣王公公去延庆殿通知官家。
至于今日的妆发就不必梳理了,总要给姗姗来迟的官家一副柔弱的姿态才能逼他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