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盯着衣寸生,仿佛做出了重大决定一样:“给你……保命……”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红翡玉簪,飞快地塞进衣寸生怀里,恋恋不舍地扭头,恢复成原形,几秒后就消失在了远处茂密的竹林里。
……
重明的声音开始哽咽:“可若不是我找了人去,她也不会死……”
小女孩到县里后,依衣寸生的话去找了衣飞空,衣飞空大惊,忙去衙门借锣,一边走一边敲:“愿意随我救小女的,必有重谢!”
就这样,乌泱泱的一群人来到了金丝作坊,见到门前的景象后,“嗡”的一声爆发出了激烈的疑惑。
衣寸生被堵着嘴,绑在作坊前,周围的弟子拿着符,只待卫磐石一声令下。
“这是干什么!你们要做什么!!”衣飞空的眼睛要喷出火来,他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却被石头门弟子拦住。
见到衣飞空后,衣寸生开始拼命挣扎,祈求地看着他,在心里拼命呐喊:“爹爹救救我,救救我!”她很想发声,但是嘴被堵住,只能发出阵阵呜咽。
卫磐石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指着脚边的衣寸生对衣飞空道:“这个衣寸生是妖怪变的!真正的阿生,早就……早就被妖怪吃了——”情到深处,忍不住落了几滴泪。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他们看看衣飞空,再看看卫磐石,最后目光落在衣寸生身上。
衣飞空脸色瞬间煞白,他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手指着卫磐石,大口喘着气:“放屁!我女儿——她明明好端端地在这儿!”
后面的人群开始附和——
“就是啊,明明在这呢!”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拿出证据来!”
卫磐石表情痛苦地走到衣飞空身前,握住他的手:“岳父,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阿生……”随即凑近衣飞空的耳朵,话锋一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抛弃了妻子,来到金丝县,就是为了寻找金丝蛛的下落,可如今,女儿被你心心念念的妖怪杀死了,你当如何?”
衣飞空瞪大了眼,捂住心脏,嘴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卫磐石从衣飞空身侧抽离,自腰间拔出剑,直指衣寸生,对着人群说道:“好啊,你们不是要证据么,我现在就给你们看!”
石头门弟子见状念动咒语,手里的符纸一齐向衣寸生射去。符纸发出刺眼的金光,将衣寸生笼罩起来。下一秒,一道红光从她身上喷射而出,将飞去的符纸尽数弹开。
“妖怪!是妖怪啊!杀了她!!”
由县令带头,一群人本来各怀鬼胎,见状顺利地达成了一致:“杀了她,杀了她!”
衣寸生拼命摇着头,就见卫磐石持剑向自己走来,她又看向衣飞空,见他被卫磐石气得晕倒在地,终于绝了望,垂下了头。
重明痛苦地捂着胸口,伸出毛茸茸的双足,刮去眼珠上的泪:“我就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亲眼看着她被杀,却什么也做不了……”
纪泱泱四人看着重明,齐齐沉默起来。
“衣飞空回去后就疯了,日夜念叨着‘我的女儿是妖怪’这种话,完全不能正常生活。于是,我接手了金丝楼,先是杀了县令,用蛛丝改变了所有知情人的记忆,接着将卫磐石和石头门弟子制成了傀儡,让他们偿罪,最后,我开始了复活衣寸生的筹划。
重明平复了情绪:“我分身出了无数金丝蛛来吸收天地精华给阿生,如你们所见,这里所有的金丝蛛都是我的分身。”
“我讲完了,你们走吧,”重明拍拍手,收回四人身上的金丝蛛,“我根本没想伤害你们这些道士,反正仪式就要完成了,结果不可能被改变……”
“不对啊,”纪泱泱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招赏榜不是你下的么?先前的那些道士哪去了?”
这话一出,倒是给重明问愣了,她停住转身的动作,疑惑地开口:“什么招赏榜?没听说过。况且,除了你们,根本就没有道士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