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岔路之后还是岔路,难道要将人劈作两半走么?”莫云欲反问她。
纪泱泱马上接话:“对啊师姐,而且兵分三路风险太大,岔路之后若有变故,我们彼此连个照应都没有。”
她从进入大洞开始就苍白着唇,如今听到要分开走,更是吓得连胆子都开始发抖——她怕黑。
“那总不能一起走吧?太费时间了,”酒当歌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依你俩说,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兵分三路吧,”莫云欲开始掏符纸,“锁迹符可以实时显示各自的位置和走过的路,”说着便将四张白符摆在眼前,灵力输入的瞬间,四人名中最后一字便出现在了纸上,“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找到衣寸生就用传音符通知大家集合。”他补充道。
酒当歌一把夺过了印着自己名字的锁迹符:“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纪泱泱忙从莫云欲手中抽走了自己的符纸:“我要跟师姐一起!”抢在他开口前揪住酒当歌的衣角。
“好啊。”酒当歌笑眯眯地搂住纪泱泱,往中间那条路走去,莫云欲在一旁嫉妒到眼睛都要喷出火。
“师姐,莫同道好像很生气。”纪泱泱侧过头在酒当歌耳边小声嘀咕。
“气死了才好,”酒当歌挑眉,“省得他总跟在我屁股后面晃悠,碍眼得很。”
白墨轩挑了最右边的那条路,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走的莫云欲朝大家各自离去的背影不放心地提醒道:“符纸燃尽就失效了!别忘了!”
……
被无尽的黑暗包裹,纪泱泱决定用聊天来给自己壮胆,正好她的嘴也闲不住——
“师姐,你下山历练多久了呀?”
“大概从我十三岁起吧,已经七年了。”
“是师父把你赶出来的,还是你自己要下山呢?”
“当然是我自己要下山的啦,从大约十几年前开始,师父就不提倡弟子下山历练了,不过他也不会阻拦就是了。”
“为什么啊?”
“因为卦镜——因为我们学的是剑道,就注定要入江湖,去斩妖除魔,捍卫正道……”
纪泱泱开始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泱泱是为什么下山呢?”
“我啊,可能是师父觉得我作为亲传弟子在山上太无所事事,恨铁不成钢,所以把我丢下来历练——”
酒当歌突然拦住了纪泱泱。
“我的符纸没坏吧?白同道跟莫云欲的名字都不动了。”
纪泱泱凑上去看了一眼,忙展开自己的,发现确实如酒当歌所说。
“他们不会出了什么——师姐小心!”纪泱泱猛地将酒当歌往对面推开,一道爪风擦着酒当歌的脸颊呼啸而过。
二人定了定神,朝同一个方向看去,半人高的金丝蛛隐匿在黑暗中,八只眼闪着诡异的绿光。它跟衣寸生一模一样,但二人却能明显感觉出这绝不是她。
“好险。”酒当歌“唰”地拔出了剑。若不是纪泱泱刚刚推她那一下,早就被金丝蛛割了喉。
几个喘息间,金丝蛛调整了方向,朝纪泱泱两人再次扑来。
酒当歌挡在纪泱泱身前,握紧了剑:这下完了,她还没找出金丝蛛的弱点,还没能力斩断它们的丝线……
“泱泱快跑!”酒当歌用剑挡住了金丝蛛喷来的金线,结果连手带剑都被糊住了。
纪泱泱站在原地,咬紧了唇,似是在考量什么。
金丝蛛猛地一拽,酒当歌被狠狠扯了过去,几乎是一瞬间,大量的蛛丝喷出并凝固,将她裹成一个茧,狠狠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撞击致使土层裂开几条大缝,纪泱泱脚下瞬间一空,本能地用双手在空中乱抓,却无济于事,整个人随着无数碎土一齐跌了下去。
恍惚间,她看见金丝蛛拖着酒当歌,三两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
“你醒了。”懒散的嗓音自耳边响起,纪泱泱警觉地睁开眼,一张符纸随着她坐起身的动作被猝然甩出,箭一般射向声音来源。
那人一袭矜贵白衣,唇角微勾,毫发无损地蹲在那儿,若冬雪栖于枝头,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的闲适,可不就是白墨轩嘛!
“纪同道莫不是摔坏了脑子,敌我不分了?”白墨轩接住符纸,低声嘲讽一笑。
听到熟悉的奚落,纪泱泱却放松下来,她晃了晃浆糊似的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他:“白同道,你看到师姐了么?莫同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