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人不是宋麟生,宋麟生已经死了。
慢慢地,小公主的杏眼开始逐渐盛着泪来,像是一汪清澈的水。
她至今都还记得,三年前与宋麟生发生的点点滴滴,原来一个人面冷,心不可能会是热的。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是骗子呢?她明明……喜欢他,那是她喜欢的第一个人啊。
“公主。”
宋阳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眸光更冷,转而看向长青,示意他动手,长青已然点点头。
突然,元嘉跳到宋阳的身上,双腿环抱着他的腰肢,像是在护着心爱的玩偶般。
宋阳试着挣脱两下,奈何少女来了酒劲,竟然越抱越紧。
“宋城主。”元嘉嘿嘿笑,“你做本公主的驸马,好不好?不要娶许娉婷了。”
“什么驸马?”
“你做本公主的驸马,日后本公主自会好好待你,不会叫任何人欺辱你的。”
她笑容甜蜜,好像真得了一个不得了的大宝贝一样,宋阳却说:“别人不知道,公主就不怕让我做驸马,我反过来欺辱公主吗?”
明明是极为震惊的话,可在场所有官员,皆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许娉婷。
“公主,你当众抢我的未婚夫婿……你不怕皇后娘娘知道降罪吗!”
“嗯?”元嘉嘿嘿笑了两下,“只许你抢柔贞姐姐的紫玉镯子,就不准本公主抢了?以后宋城主就是本公主的人了。”
说着,元嘉一把抱住宋阳,借着浓厚的酒劲儿,她伸出手,双臂勾住宋阳的脖子,而他在不可置信中被迫弯下腰来。
很快,两个唇逐渐贴近,少女的口中带着浓烈的酒气,有桃花酒的味道,有杏花酒的味道。
她感觉到青年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气息混乱,明显是要抗拒的意味,可却身体迟迟没有动作。
最终,元嘉还是被宋阳推开,可她似乎又不放弃似得,仰起头看着他笑:“做驸马吧,做本公主驸马,公主府都是你的。”
众人齐涮涮地看向了许娉婷,自己的定亲郎婿在定亲宴上被元嘉公主强抢。
此刻的她,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无情地抢走,甚至这个人,还是她最讨厌的人。
许聘婷怒色道:“公主,今日是我的定亲宴,你对我的郎婿行如此之事,不怕卫皇后怪罪吗!”
“怪罪?嗯……”元嘉故作思考了一会儿,嘿嘿笑道,“许聘婷,你能抢柔贞姐姐的紫玉手镯,本公主也能抢你的郎婿。”
紫玉手镯一事,在座的朝臣家眷们或多或少都是知晓的。
合着,元嘉抢人郎婿是来复仇的?可没必要喝醉酒,大庭广众之下玷污准新郎啊。
“好了,本公主就要走了。”元嘉依旧是醉醺醺的笑,对宋阳道,“驸马,你生得当真是好看,明日再见。”
愤怒席卷而来,许聘婷再也无法忍受,冲上前就要给元嘉一个巴掌,侍女慌忙上前制止。
没想到,元嘉还没走到步辇上,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竟是睡着了。
宋阳站在原地,方才被元嘉吻过的唇角,至今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心也在抖。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不住地向外流露,淌出心房,宋阳说不上来。
寒冰融化滴出的水,清晨花苞中凝出的露珠……
他袖口下的手紧攥成拳,转而对长青道:“快马去迎皇后娘娘。”
——
这场定亲宴,最后以一场闹剧结束,而结束后的两个时辰,元嘉公主夺人郎婿的名声,传遍了整个皇都。
……
殿内熏着安神香,元嘉从榻上悠悠转醒,睁开眼后,她环视了周围的精致的陈设,一眼便知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卫皇后的寝宫,元嘉年幼时居住过的地方,虽然早就离开这里了,不过一切还都是那么记忆犹新。
衣裙上还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儿,元嘉一边在宫女的伺候下更换衣裙,一边问她:“本公主怎么到慈宁宫了?”
“公主醉酒大闹定亲宴,皇后娘娘震怒,说等公主一会儿梳妆打扮好后,就去面见皇后娘娘。”
又要见她……
一想到每次见卫皇后,就总是要吵架,元嘉只觉得自己一个头比两个大,她挺不愿去见卫皇后的。
换做清醒的时候,没人能强迫元嘉来皇宫的,怎么喝醉的时候,偏偏就这么不争气啊。
这时,元嘉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宫女:“本公主喝醉的时候,在定亲宴都做什么了?宋城主还要与许聘婷定亲吗?”
“公主在定亲宴上……”
见宫女支支吾吾的,元嘉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指着自己道:“本公主在定亲宴上,都做了什么?”
“公主在定亲宴上……亲了宋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