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行完礼,又看向了宋麟生,眼中带着一丝疑问,宋麟生看了一眼卫皇后,又看了一眼元嘉。
他说:“昨夜通宵背的诗呢?在皇后娘娘面前,再背一遍。”
背诗?
元嘉这才明白宋麟生的用意,来到慈宁宫不用道歉,在卫皇后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就好了。
卫皇后高兴,兴许就忘了生辰宴的事了。
这样想着,元嘉轻轻咳了咳,开始郎朗背起了诗,一气呵成,声音洪亮,比之前的表现好了不知道多少,背完之后,还向卫皇后行了一礼。
宋麟生垂眸,余光暗中落到元嘉的身上,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
就连刚进慈宁宫的元兴帝,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大家赞许。
不知怎得,宋麟生下意识地看向了陈正,陈正的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来自于少男对少女的,不加掩饰的倾慕。
宋麟生的手猛地攥紧,面上却不动神色地对卫皇后道:“皇后娘娘,公主今日尚有课业,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禁宫了。”
元嘉愣了一下:“课业?”
什么课业?今日不是休沐吗?休沐那日的课业,都要积攒到第二日完成。
“宋麟生,今天休……”
那个沐字还没有说出口,宋麟生就拉起她的胳膊,作势要往外走,好像在这里停留一刻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见元嘉要走,陈正露出失望的神情。
“等等。”
元兴帝的声音让宋麟生停下脚步,他说:“宋将军,课业何时做不可?不必急于一时。”
卫皇后跟着道:“宋将军,今日陈小公子在,便让嘉儿留在皇宫,课业之时,容后再论。”
陈小公子。
听到这话,元嘉不由得想,陈正在皇宫与她做课业有什么干系?
宋麟生沉默良久,拱手道:“耽搁一日,怕是公主会懈怠,还望陛下和娘娘三思。”
这时,陈正主动上前,对宋麟生道:“我在书院时周试每次都位列前茅,我会督促公主学习,还请宋将军放心。”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陈正的脸上,陈正被他的目光震慑,不由得退后两步。
他刚才没说错什么啊,为什么宋将军发怒了?
尽管宋麟生没有回答,但陈正已经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很不放心。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陈正的心里犹然而生。
“宋将军。”卫皇后笑道,“既然,陈小公子这样说了,趁着今日,你回府上好生休息,你教养公主有功,本宫日后定会备礼奉上。”
“……是。”
元嘉看向宋麟生,二人视线对了一瞬,青年转身离去,连一个道别都没有。
生气了?不就是课业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还说要做她的‘父皇’呢。
父皇的脾气可没有这么大。
不过,哄一哄就好了。
——
卫皇后说,陈正初来皇宫,希望元嘉能带他在宫中转转。
元嘉想,左右能离开禁宫,还能多交一个朋友,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临走前,她听到卫皇后与元兴帝说:“皇陵一事,终究不妥,本宫过几日从嫔妃们那里筹出一些银两来,修缮皇陵。”
见卫皇后要给元景帝修皇陵,元兴帝起初心里不愿。
因为元景帝不仅是他的皇兄,也是自己皇后的前任夫君。
卫皇后又安抚道:“陛下,前帝驾崩已久,现在陛下才是我的夫君,臣妾为先帝修皇陵,只是尽了一国之母的本分罢了。”
说的也对,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想到这里,元兴帝就便点头答应了。
而他们的对话,元嘉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的大石头像是已经放下,可听到母后说得话,又像是没有完全放下。
陈正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元嘉的表情,关切问道:“公主,不开心?”
“没有,本公主开心的很。”
到底不过是个小郎君,元嘉说开心,陈正就真以为她开心了,并没有多想。
为了讨元嘉的开心,他笨拙地爬上杏树,摘下一颗杏儿,亲手交给元嘉。
“谢谢。”
收了杏子,两个人就算彻底认识了,元嘉一口咬下青杏时,发现这颗杏有些酸了。
不过,她没有直言,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只能硬写头皮吃下去。
两个人在宫中玩了一整天,亲密到整个皇宫都已经传开,户部侍郎家的小公主,就是未来开国公主的驸马了。
这时,陈正注意到了元嘉的手腕,于是问她:“公主,这是?”
“你说这个啊!”元嘉撸起袖子,亮给陈正看,“袖箭,宋麟生送给本公主的!”
陈正点点头,随即神色忧郁,似乎要说什么。
元嘉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本公主不会怪罪你的。”
想到刚才在慈宁宫时,宋麟生的目光,陈正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公主,你还是离宋将军远一些。”
“为什么?”
“他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