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后一个如果,元嘉几乎连想都不敢想,因为实在太荒谬,死人是绝不可能复生的。
但元嘉还是想印证一下,那个从第一次见面,就带给自己奇怪感觉的宋阳。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阵强风拂过,风筝线断了,元嘉‘啊’的一声,那风筝脱线而飞。
风筝就这样,笔直地掉落在了公主府上的一颗杏树上,就那样高高挂着。
元嘉费力够了半天,奈何她身量太矮,根本够不到,早月的身量高是高了点,可也只能堪堪触碰到风筝的一角。
“别,早月不要!”元嘉赶紧摆了摆手,“你这样去帮本公主拿风筝,会把风筝扯坏的。”
哪知道,早月大声道,“公主的风筝怎么掉在树上了!这怎么办?得来个人把风筝捡回来才行啊!”
果不其然,亭子里的宋麟生,在听到这声呼喊后,捏着书卷的手紧了紧,最后抬起眼来。
没说不来,但也没说来。
就在元嘉踮起脚尖去够风筝时,另一个人修长的大手,在她眼前,很轻松地捏住了风筝的一角。
随后,宋麟生从树上下来,换了几日不到的黑衣,上面挂着残余的树叶,他将风筝递给了元嘉。
“拿好。”
“谢……谢谢你了。”
元嘉从宋麟生的手中接过风筝,随后再次将风筝放远。
这时,她听到宋麟生说:“想必宋将军在三年前,也曾陪公主放过风筝吧。”
“你记得倒是清楚。”
宋麟生又问:“公主还记得,当年你们放得是什么风筝吗?”
元嘉想了想,回答:“当年放的是什么风筝,本公主忘记了?不是金鱼、就是兔子,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年始终望着她,光是那一张漂亮的眼总是忍不住多想让元嘉多看几眼,片刻后他道:“公主,我不会放风筝。”
元嘉怔了一下,又在一瞬间将脸上一样的神色隐下去:“不会便不会,爱放风筝的是本公主,又不是你。”
“但公主不是说,要我好好学习宋麟生的一言一行,哄公主开心吗?”
顿了顿,宋麟生眸光微闪,继续说了一下去:“明日,我会去学怎样放风筝,如何取悦公主。”
取悦……
起初元嘉还觉得,驸马与宋麟生有几分相像的感觉,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相差甚远。
真正的宋麟生怎么会取悦她?被把她吊在大树上一天一夜,就已经是很好了。
“公主,你意下如何?”
元嘉不说话。
宋麟生微微皱了皱眉,再次唤道:“公主?”
元嘉这才回过神来,应道:“好,随你,本公主要放风筝了,不要打扰我。”
因为元嘉不打算在理会自己,宋麟生干不准备再停留,拱手行了一个告辞。
见宋麟生走了,早月问元嘉:“公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要让驸马吃粗茶淡饭吗?”
“要。”元嘉望着天上的风筝,开口道,“本公主又没说不。”
——
宫人们是在晌午来得,说要卫皇后要在傍晚召见他们夫妻进宫。
送走了太监,元嘉看向宋麟生,问道:“宋麟生,本公主做出这么大的事,母后不生气?”
“圣心难测。”宋麟生道,“公主有心思猜想这个,不如收拾妥当,准备进宫。”
元嘉原本是想收拾妥当的。
她要拉着宋麟生去街上买最贵的首饰,最漂亮的衣裙,不仅让他花银子,还要把酒楼挂到他的名下。
这样一来,万一母后和元兴帝因为强抢夫婿一事,又要派人去砸她的铺子。
届时,元嘉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宋麟生的身上,这样一来,元兴帝就不会砸了她的酒楼了。
元嘉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早月,早月说:“公主,你是拿驸马爷,当挡箭牌?”
“夫君都是用来遮风挡雨的,而且他是男子,身子骨硬朗,本公主刚满十五,弱不经风多了。”
哪知,晌午的时候,宋麟生还好好的,可直到傍晚,人就出了事。
一辆马车急急地停在了公主府的府门前,长青背着宋麟生一路跑回房间,将其放置在了榻上。
继而元嘉得到消息,带着早月来到了房间,她趴在门框上一脸好奇。
那漂亮的青年卧在榻上,汗水湿透了鬓角,莹莹汗水好像为他的俊美的侧颜,打上一层淡淡的薄雾般,神情有些痛苦。
郎中正在为宋麟生诊脉,元嘉则在一旁看着,半晌问道:“出什么事了?他怎么在街上忽然晕倒了?”
只要一听小公主说话,长青便觉得怒火中烧,想到不能坏了大计,便忍耐了下来。
“回公主。”郎中如实道,“驸马爷这是得了久泻之症,想必是饮食不佳,才导致引起此病。”
饮食不佳?
元嘉想法昨日,让早月去买的粗茶淡饭,又亲眼看到宋麟生吃了下去。
太医见元嘉神色郁闷,连忙补充道:“公主,我知晓你爱夫心切,我已经为驸马来了几副药,只要按时服用,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元嘉点点头,看上去似乎更加郁闷了,问道:“宋麟生服了药,什么时候彻底好起来?今日?还是明日?”
太医笑笑:“公主放心,后日驸马爷便能好转了。”
“后日……”
后日好转,那今晚怎么办?今晚她和宋麟生还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