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人呢?”
宋麟生答:“走了。”
元嘉看了一眼长青,长青拱手行了一礼,一言不发,算是默认。
殊不知,就在元嘉看向长青时,宋麟生无意间低眸,却发现自己的腰间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
这件事,元嘉始终在想,她辗转反侧到了半夜。
若说她哪里怀疑宋麟生,她也不知道,仿佛从灶房中醒来的那一刻,元嘉就认定,一定是他。
最后,少女再也忍不住了。
她当即下塌,白嫩的小脚踩着芙蓉绣鞋,提着灯笼,推门而出。
公主府的夜是静谧的。
不知道拐过多少个拐角,她终于站在了灶房的房间,巨大的好奇迫使元嘉推开灶房的门。
晚畔的风从门口灌了进来。
她还是不相信宋麟生的话,如果没发现端倪,明日定是要找那
少女走进灶房,当看到灶房中的景象时,呆滞了片刻。
原本整洁的灶房,摆放的物什忽然变得凌乱不堪,像是被人翻动过的样子。
她记得与卫皇后离开时,灶房中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就在这时,一颗洋葱忽然从门口滚了出来,停在了元嘉的不远处,随后又是安静。
元嘉朝前迈了几步,低头看着那口空荡荡的锅好久,忽然自言自语道:“饿了,夜色正好,吃一颗烧土豆应当没什么的。”
说着,她搬来几根木柴,哗得一声扔在了灶台下,又拿来火折子,将火苗靠近木柴。
“怎么点不起来?”
元嘉一连试了好多次,木柴不知怎得,迟迟不点火,好不容易点上了火,火苗却小的很。
这该怎么办?
最后,元嘉将目光移到了桌上的壶,随后打开盖子,大呼一声:“本公主可真笨呀,只要倒了油,火不就旺起来了?”
门猝不及防地挪动,又骤然停下,那细微的吱嘎声,并没有引起少女多大的反应。
就在她要把油倾倒在柴火上时,忽然有人大声制止:“你疯了吗?!”
昏暗的灶房中,青年及时抓住了元嘉的手腕,可已经来不及了。
油已经倒在了火苗上。
预想而来的火并没有爆开,伤害到少女,而是被扑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元嘉试图挣扎了两下,可没能把手从那人手中抽离出来,只能道:“你是谁?”
被扑灭的灶房里还冒着烟,她听到那人轻微地咳嗽了两声,随后道:“公主觉得呢?”
“刺客!”元嘉突然暴跳起来,“来人啊,抓刺客!有刺客!唔!”
下一秒,嘴巴就被人捂住,元嘉狠狠地咬了对方的手一口,拔腿就要逃:“本公主去找人抓刺客!”
“你!”
宋麟生气恼,他没想到夜半自己捡回遗失在灶房的玉佩,元嘉怎么就来了?
她来便来了,还要用油去泼火,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宋麟生咬了咬牙,拔腿就要跟上,然而就在门口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跳到了他的身上。
元嘉的双腿死死地夹着宋麟生的腰肢,两只手就像钳子一样牢牢禁锢他:“抓到你了!”
二人在门口纠缠了一会儿,他的力气大,她的力气也不小,对宋麟生又是啃又是咬。
就像对三年前,真正的宋麟生一样。
她想知道他在极端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是真正的宋麟生,他一定会愤怒,一定会把她吊在大树上一天一夜。
然而,预想的愤怒却没有来,她只感觉到他们的肢体在黑暗中冲突了一会儿,最终是她咬住了宋麟生的肩头。
那人一声闷哼,不仅没再反抗,相反,又极力地忍耐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般:“咬吧。”
元嘉抬起头看他,一脸错愕,兴许是刚才贼喊捉贼习惯了,她下意识喃喃道:“贼……”
“公主,我不是贼。”
“你怎么证明?”
下一刻,炙热的呼吸贴了上来,元嘉只觉得自己的唇被撬开,强有力的气息席卷了她的唇舌。
他的手很大很热,几乎占据了整个面颊,像父皇的手掌一样,暖暖的,不知道吻了多久,这才分开。
她的脑子被吻得晕晕的,仿佛浑身都泄了力一般。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少女的手放在宋麟生的胸膛,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的身体好像在轻轻颤抖,像是犯了弥天大错一样。
可是,他们是成过亲,拜过天地的,一个吻,合情合理,合规合矩。
为什么宋麟生却觉得,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这种罪恶感迫使他瘫坐在地上许久后。
过了一会儿,元嘉才听到宋麟生说:“我是宋麟生,公主的……替身。”
“本公主知道你是宋麟生。”
“……”宋麟生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点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