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卖色相,是无奈之举,但初见成效,再出卖一次,将此事解决也未尝不可。
“曾经是不情愿,但现在我的公主的夫君,别哭了,收拾行李,我们准备回宫了。”
——
从寺庙回到宫中的一路,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及昨夜的吻,都是如此的心照不宣。
元嘉早就不怀疑那件事了。
宋麟生受了这样严重的伤,伤口又与那日歹徒所持的刀伤十分吻合,总不能为了欺骗她,自己伤害自己吧?
就算伤害自己,真正的宋麟生是不可能说出‘先奸后杀’这种话的,他一向爱面子,脾气又差。
要真的说了,犹如打碎他的骨头一样,毫无区别了。
先奸后杀……
元嘉的脸瞬间涨得想红苹果一样红,这梦属实荒唐,不过却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梦里的宋麟生,长得和驸马一模一样,竟然说出那般羞耻的话。
俗话说,梦与所思所想紧密相连,她之所以梦见驸马,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元嘉偷偷地看向了驸马,他正在低头翻阅书卷,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少女正在看着自己。
许多画面在这一刻,一一浮现。
有他们被关在静室的那一幕,有他们成亲的那一幕,更有昨夜佛堂的吻……
她这是对驸马动心了吗?
这怎么可能?
其实,宋麟生死后的这三年里,她能感觉得到自己对他还有那么一分余情在。
就算没有余情,也不可能这般快地就喜欢上宋阳啊!
元嘉只觉得大脑天旋地转,各种各样的思绪都混在了一起,像搅拌的浆糊。
这时,许久未说话的宋麟生,恰巧合上了书卷,转眸看向了元嘉:“公主,回去之后我们就开始吧。”
元嘉:“???”
与此同时,坐在马车外的长青和早月纷纷竖起耳朵,一瞬间开始留意马车内的动静。
早月心想:开始?什么开始?难道驸马要和公主行房事了吗?
长青和早月想到了一处,他立马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要知道,纵然只是在小公主面前演戏,一个男儿为了复仇,出卖色相倒也没什么,
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像是整个人站在悬崖峭壁上一样,忐忑不安。
宋麟生再如何,到底也是男子,就算是演戏,演着演着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到时旧情复燃,复仇怎么办?光复前朝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宋麟生因为感情从而迷失了双眼!把大计忘了!
眼下,眼下周围空无一人,长青的手慢慢摸到腰间,准备去拔腰间的匕首。
按照以往他杀人的路数,先解决掉坐在他身边的早月,在冲进去杀死元嘉……最后将她们二人的尸体扔进山林里,伪装成公主失踪,落入狼口的假象。
天知地知,谁也不知。
正当长青准备拔出匕首,想要刺向早月时,却在马车中的元嘉忽然大喊一声,迅速收回了匕首。
“你这人真的是!本公主不教你!你就自己求着我教?就这般喜欢当人替身!”
宋麟生倒是没发火:“我已经亲过公主了,总觉得有所出入,应该更像一些,令公主满意,不是吗……公主。”
原来,亲她是为了让她满意,并不是真心想亲的。
元嘉这样想着,倒也没有太难过,因为在佛堂里的事,满打满算都是她占了便宜。
他既已经这样做了,她也已经得到了,就没有必要因为是否真心,而黯然神伤。
“好。”元嘉答应的很爽快,“本公主期待驸马的表现,你可要让本公主满意。”
她已经不怀疑驸马了,但替身一事既然应承了下来,就要去做。
——
说来也巧,元嘉与宋麟生比卫皇后先行回到了皇都。
太子病重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公主府。
据说生了很重的病,躺在榻上滴水不进,甚至还吐了血,
以往,就算元兴帝驾崩,皇宫倒塌,朝臣全亡……这种事都与她无关。
可这一次,仅仅是太子亡故,元嘉就放在了心里很久,像是挥之不去的感觉。
她第一次心生犹豫,拿不定主意,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说去做吧,一个在说,又不是同父同母的同袍姐弟,他的死活与她有什么干系?
不过,早月一直从旁劝道:“公主还是去吧,我们还要皇后娘娘做主,找到陷害公主的真凶呢!”
“谁需要她来替本公主做主了?”元嘉道,“待许娉婷回来,本公主自会找她讨要说法。”
本以为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可一个时辰后,元嘉站在宋麟生的书房前。
她刚要挥动拳头,粗枝大叶地想要敲门,可想了想宋麟生的伤还没好呢。
于是,元嘉又耐着性子松开拳头,轻轻扣了两下门,是宋麟生开得门。
“本公主有事问你。”
他依旧眉眼清晰,恭敬有礼:“进来吧。”
元嘉听话地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她看到长桌摆着一大堆的东西,有丰绕城的水稻种植图,有水稻的种子,还有……一叠兵书?
长青站在门外,看似是看守,实际上是在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他已经准备拔出匕首了。
纵使这匕首来来回回拔出许多次,长青也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元嘉慢慢凝眉,似乎在等宋麟生的一个回答,她继续追问道:“你是丰饶城城主,又不带兵打仗,看兵书做什么?”